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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人口穆小国回归】【精选版·初三纪】

作者:穆国扶风 发布时间:2015-11-28 14:37:19
 

初三纪

  时间的齿轮碾过日月,初三的我们同日月一样别卡在齿缝里,动弹不得。时间转动我们,转动隐形的轮轴。这里直通天堂,这里直下地狱,这里是冥界的阿格隆河。

阿格隆河的船夫撑着小舟过来,他伪善地一笑:“亲爱的客人,您要渡河吗?”

我点头,说:“但是我没钱。”

“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能换钱就行,不然我可不愿载你过去。”

我用一年青春同他交换。

上了小舟,往下看:全都是没能渡河的亡灵。他们拍打着小舟,小舟越来越不稳,我惊恐地望向船夫,他依旧不慌不忙地撑着船。

一瞬间,我发现自己好像苍老了一岁。

                                                                  ——楔子

                        01

我属于那种上课表现还好,不能有旷世之见但是会在一个小问题上和老师纠缠好久的学生。

我们的数学老师,我以前管他叫男神的,现在恭恭敬敬的喊他老师。数学老师人长得帅人又好,考差了还不给家长发短信,他说他用的是“鼓励政策”。殊不知我这懒胚还是适应比较凶一点的老师。

数学课上我就因为坐标轴是加1还是减1看了好久,跟老师说,老师还不信,差点把我的思路带过去。最后我指着最前面的代数式说:这里A-B不是等于-5吗。写成-4了。老师和同学们都反应过来。纠错小达人可不是白叫的【其实是自封的】。然后我们就一起笑,笑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数学老师冲我比了个大拇指,我当然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一个,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甚至还有点迷茫

我不知道同学们为什么笑得比以前热烈,但我真的有点笑不出来。

为什么呢。

我记得小时候读到过一个童话,是讲一家三口,妈妈好像是为了什么利益,不听爸爸和孩子的劝阻,变成了一块石头,第一次读这个故事,我是很震撼的,忽然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妈妈好可怜。故事的最后是:孩子慢慢长大,爸爸依旧每天擦拭着这块石头,妈妈没有回来。

                   02

所有的煎熬都是因为对自己有希望。

我对初三有可怕的印象是在初一早锻炼时,看见当时初三的学姐学长们跑得跟什么似的,后怕就本能的来了。等我初二了,危机感愈发强烈。一想到以后的体育课就心跳不止。现在初三了,我已经认命了,像被送去屠宰场的牛一样认命。

初三的体育课很累,更何况老师还特别凶。突然就怕自己突然跑的心肌梗塞一下就歇菜了,后来看到一个胖胖的学姐都熬了过来,顿时就【不怕死了】。我就姑且把它当做减肥训练了。

恩,我可以的。

第一二节课还是体能训练,比较说得过去,不像跑八百那么绝望。老师一说集合就本能的后怕,好像要跑八百一样。据学姐说,之后每个月测一次。

会熬过来的。

太阳实在大的时候,老师让我们到树荫下休息。有时候体育课很累,我一边跑一边看天边的白云。想起美术老师曾说我画的天空太死。我不知道该怎么画,就看天,看云。

有人说看云是件浪漫的事,我渐渐看出什么来了。有些地方可以刷一层蓝色再用清水笔晕开;有些地方可以加点灰色和亮色,会更有立体感。有时觉得天空是一个巨大的穹顶,我们在穹顶下生老病死。

我看着云,忽然就想到一句话:

所有的煎熬都是因为对自己有希望。

              03

有段时间我是很文艺的。

我很喜欢一首诗:我的小鱼你醒了/还认识早晨吗/昨夜你曾经说过/愿夜幕永不开启/你的香腮边轻轻滑落的/是你的泪还是我的泪/初吻吻别的那个季节/不是已经哭过了吗/我的指尖还记忆着你慌乱的心跳/温润的体香里/那一绺长发飘飘

那是一部动漫里出现的情诗。是一个海盗写给舰长的。后来又把那部动漫看了几遍。最后写了几句话:很多时候觉得这首诗很美,也许海盗哥哥的文采是让远浪舰长倾心的原因。但是在无边无际的大海,充满危险的曲镜,千钧一发之际再吟唱这首诗,就感觉十分浩荡、寂寥、凄凉、还有守望。

后来喜欢一首词:“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眼前是一个少年,肤色如雪,穿着深灰色的衣裳,杏花吹落,他回头看我一眼。之后喜欢一个男生,他好得像上帝的儿子所罗门,一笑起来就特别可爱。哪怕我近视,哪怕是在几千个穿着校服 的学生里,我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他。

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

温庭筠的《更漏子》。

翻译过来就是:惊动了塞外的大雁,惊起了城里的乌鸦,画屏上的金鹧鸪还是不为所动。

当年程英见到杨过也是这种心情吧,所以,她才会在纸上一遍一遍地写“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遇到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梦长君不知。
     

我站在岸上,恍若隔世。那个船夫佝偻着背,撑着小舟,笑着远去了。阿格隆河宽广的河面泛起波涛。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我丢了什么东西。但是我想不起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

往后我又回想起这次渡河,才知道那个市侩、狡诈的船夫偷走的是什么。

我用一年青春同他交换。而多愁善感的我会用不止一年的青春来缅怀它们,祭奠我交给船夫的那一年时光以及深埋在阿格隆河底部的记忆。

阿格隆河边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那个曼珠沙华生长的彼岸,是不是也有个孩子,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青春交给那个船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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