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一袭成长的袍

     我对文字一直有着渴望，是猫对鱼干的渴望，是狗对肉肠的渴望，可能甚之；那仿佛长跑过后残留于喉咙的血腥气，惶恐又愉悦的欲望是血腥气。

     一直希望笔下能开出绚烂的花，将文字悉心排列，祯成一幅画。但更多的时候是对着空白的格子线发呆，心很闷，内心思绪无限，却无法准确用文字表达。文字是很奇妙的事物，一落笔，意思就南辕北辙。

      总是会想起小学时，我的作文被当做范文当堂朗读，对比现在，心里有着太多的不甘。是我怠慢了它，升入初中以后，很少时间留给书与文字，从书店出来总抱着一大堆教辅。我脑子里满是公式，装着文丝的细胞像阳光下的泡沫，破碎了五彩的光芒。

      一切都有着自己的规律，太阳跳着回旋舞，黑夜后终会迎面而来；大树的年轮一圈一圈在延伸；蛇美艳的鳞片也在一次次蜕下。该来的总该来，怎么也躲不过。升入高中的我迎来了“迟到”的叛逆期，一改好学生的模样，摘下了沉重镜框，剪去了乖巧马尾。我开始在自修课看老师所谓的“杂书”，数学课光明正大的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写文字。我荒芜了好几门作业，赢得了大把自由时光。看到我成绩单的那天，妈妈愣了好久，气得说不出话。我自以为我所做的一切是对文字的忠诚，但那所谓的忠诚伤透了爸妈的心。一次次的交涉失败，爸妈对不可理喻的我只有唉声叹气。我仍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但内心有了丝恐惧。

     在绿茶一样的夜里，我读到了一首小诗，我盯着短短几行字好久好久，直到视线模糊，失去焦点。为了平复情绪，我踱步出了书房。通往客厅时，我听见了爸妈的声音，微弱的像呢喃，却带了丝紧张与疲惫，穿过墙间罅隙，游走在寂默的深夜，跑入我的耳朵。句句是我的情况，字字都有关于我。我想起爸妈最近模样，从悄然生白的发丝、日渐松弛的皮肤，到微偻的身躯、沉重的脚步……我不敢再想下去，逃似得回了卧室，无意间瞄到挂在墙上的钟，时针已落在1和2之间。满心的内疚与心疼，一夜未眠。

     我开始慢慢改变，妈妈看见埋头做提的我一脸惊喜，不交作业的名单上不再出现我的名字，课堂上多了双紧盯黑板的眼睛……我终于不会在深夜听见爸妈心碎的声音。我重新扑向了学习上，但没丢掉文字。现在的我很快乐，在责任与爱好间找到了平衡。我把每一个日子都过得充实，每晚拥着文字入眠。我想我已穿上了一袭名为成长的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