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组第10题】 途经成长的缭乱时光 (李霖)
早 先 少 年
九岁那年,我跟随父母第一次离开故乡。离别那天,天空是一片灰暗的色彩。空气仿佛将要凝固,奶奶望着我想说些什么,但又终究没有说。我跑出门外,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刻意的逃避着离别。
车子启动的那一刻,我望着奶奶在风中孤零零的身影,又想到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能再回故乡了,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泪水绝堤而下。
上了火车后,我坐在车窗边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以此来排遣内心的忧伤。直到现在,我一上车总喜欢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这习惯大概就是那时养成的吧。
到L市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每次和故乡的亲人通话,常常是对着手机一阵大哭,以此来表达我对故乡及亲人的思念。
那时有一部电视剧叫《士兵突击》,我非常喜欢看,觉得我就像是电视中那个把头低着,不敢看人、性格内向的许三多。那时的我,就如张爱玲所说的那样“低到尘埃里”。
刚来L市的时候,由于人生地不熟,我在班上常常一句话也不讲,做什么事都怯生生的。同学找我聊天,问我的兴趣爱好,我也只是弱弱的回答着。也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常常一个人对着天空发呆。因此,很长地一段时间里,我都没 有朋友。
上了初中,班里的同学觉得我是个严肃、呆板、沉默寡言的人,班主任也觉得我是个不爱说话的孩子。更有甚者,说我是个自闭症患者。
我妈也常说:“这孩子整天一副苦瓜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那时的我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发呆就是一天。
在别人眼中我是个乖孩子,可我知道,我同样叛逆。母亲说我是家中的狼,外面的羊。初一时我迷上了看小说,总觉得小说里有着另一个世界,一看就是一整天,常常是看的天昏地暗,连家都忘了回。为此,也不知被父母说了多少回,偷偷带回家的小说也不知被扔了多少本,处在青春叛逆期的我也不知顶了多少次的嘴。其实,叛逆期只是一个借口,我们总是喜欢对自己说:“我们还太小。”但其实,我们已是个大人。
年少的我们总是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自己做的事总是对的,觉得那个整天在家唠叨着你的人太烦,总是在不经意间忽视了家人最真切的关心和关爱。我们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可事实却不尽然,我们其实“很笨”。我们对外界一无所知,本应该认真学习,虚心请教,可非要不懂装懂。父母想要告诉我们对错,教会我们道理,可是由于我们的逆反心理被我们拼命地反驳着。然而,时间将会检验我们的对与错。
突然有一天,我意识到我不能再这样自卑和颓废下去,于是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朝着这个目标向前出发。每天五点钟起床,洗漱完毕后就去操场跑步、做引体向上和俯卧撑、然后再…慢慢的我的体质增强了,成绩也提高了许多。我单杠上十几个腹部绕杠吓傻体育最牛的同学,打乒乓球时一个跳起扣杀的动作令对手目瞪口呆。体育中考那天,我跑1000米时像是一头猎豹在跑道上飞奔,那些曾经嘲笑我的人只能望着我的背影离他们越来越远,然后冲向终点。班主任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在班里平时跑步最慢的人,会有如此快的速度。那段时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生命因拼搏而美丽”。
那天以后,班上的男生对我没了从前的轻视,一些女生看我时眼里有了一种特殊的光芒,另一些女生则都来和我聊天,好像一起生活了三年,才第一天认识我。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努力,没人会看的起你,尊严也不是靠别人给的,而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后来,我看过了世间百态,尝过了人情冷暖。慢慢地学会了在尘世中伪装,把或喜或悲的心情藏在心底,对人谄媚逢迎,学会处世圆滑。很多的人以此为荣,以为是能够独自走上社会的标志,倒不如说是失了少年时的那份真。
年少的我们锋芒毕露,有着一块块凹凸不平的棱角,但这终究会被社会这流水冲刷成光滑的鹅卵石。
初三毕业后的那个暑假,临将开学,我独自坐火车来L市的那天,我再一次向着故乡和亲人告别。看着窗外变幻莫测的风景,城市的流光溢彩与乡间的田野土地不断交替。不由地回想起七年前我离开故乡的那一天,感觉像是一场梦,有种太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昨天我还是个有着一脸天真,清澈瞳仁的孩子,而今天别人已经把我当成个大人来看待了。也不禁想起曾经那个自卑而又叛逆的自己。
时光送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离别 ,便骗走了无数个日夜。立在光阴转角,浅笑离别,我终要远行。火车轰隆隆地碾过岁月,穿过夏末最后的狂欢。
路寒说:“人生就是一场盛大的别离,告别过去,告别现在,告别自己,告别你身边所有人,在回头的那一刹那,你只能轻松地挥手祝福,因为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前进,告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学生姓名:李霖
学 校:荣怀中学
年 级:高一
班 级:26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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