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组第14题】老灯

【初中组第14题】老灯（鲍奥文）

  早有喧嚣在微朦的夜色中，苏醒。

  简陋的老式开关上，苍老的手轻轻抚上，“啪”的沉闷一声低调宣示它的到来。

  菜场里总那么热闹，冬天挤在人堆里也总是暖和的。然而卖海鲜的那边味儿总是腥的发刺，要不是总去边上的摊位上买豆腐干，我是根本不会涉足那“鬼地方”的。摊位上是个微微发胖的老人，总是笑着坐在风口，那双原本就不灵活的手现在越发僵硬了，每天早上我都哈着热气，搓着双手听见她偶尔沙哑的咳嗽声，

  “阿婆，豆腐干呐，老价格吧。”

  我跳着过来递过钱看见她正帮我装豆腐干—— 凌晨天都还没醒来，阿婆眯着眼低着头总找不到。我见她在豆皮、油豆泡上摸索着，心上像也被风吹过似的，

  不是暖，是涩。

  我伸手想帮她把灯开起来“阿婆别找了，我帮你开灯，手别冻着了。”开关很用力才按了下去，突兀的“啪”的一声，我怔了怔。阿婆匆匆关了灯摆了摆手“阿婆看得可清楚了，不用打灯，没事。”她的手仍摸索着，双眼寻找着，那些豆腐干。我想，阿婆真的老了。

  拎着小袋豆腐干转身回家，听见阿婆把零丁的硬币丢放进小铁盒里，明晃晃的声音荡在空空的菜场里。

  “阿婆，豆腐干啦！”

  “咋那么喜欢吃啊丫头”

  “因为是阿婆的豆腐干啊，哈哈。”

  我踏着破晓，兜着那几个硬币好几年，吃豆腐干也好多年。

  有天阿婆那个摊位突然就没人了，我揣着钱像迷路的孩子，问边上的络腮胡老头阿婆怎么没来。”癌，癌嘛，前两天住院了，他儿子接她去那个大医院了。”我怔了怔，掂掂手里的钱，空手回家了。

  没豆腐干吃的日子真的难熬， 又过了两个星期，想着阿婆总回来了吧，又揣着硬币去了——没有人。“阿婆她，怎么还没回来？”再问边上的老头，却遭了白眼“小孩问那么多做什么，别问，不知道的好。”

  不知为什么，原来我的脸皮何时已这样薄了，被老头这样一说竟哭了。

  多久没吃豆腐干了，我走到阿婆的摊位前，轻轻开起了那盏灯，“啪”又是一声——灯灭了——“阿婆，再见。”

学生姓名：鲍奥文

学    校：德清武康中学

年    级： 初三

班    级： 5班

指导老师：沈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