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歌
山之歌
桐乡市求是实验中学 802班 高登
西山苍苍,雾霭茫茫,水声琅琅,鸟鸣悠悠。
正午的日光在迷雾的阻隔下柔和了许多,像均均匀匀的光粉悬浮在空气中,把隐藏在高大树冠下的幽深空间照得如此清通,以至于能看见每一片叶的脉纹,能听见每一滴露的滚落,能感受到每一团雾的湿气,能嗅出每一种草叶的幽香。我们顺着一条泥泞的小路,绕着山盘曲而上。雀啾啾,清越激昂,鸟之歌杳杳;叶沙沙,林海广阔,风之歌袅袅;泉叮叮,瀑布溪流,水之歌潺潺。正是情惬意暇之境,转到西山北坡,眼前忽然出现几处人家。
这里是一大块空地,而空地周围又是森林环绕。几栋楼房依山而建,已经有点老旧了。一个穿着灰蓝色外套的中年人走出房门,突然看见我们,十分惊讶。但他也很主动,走过来,问我们:“你们是游客?”我们点点头。他挥手招呼我们:“进来坐。”此时我才发现他的普通话并不标准,是本地口音。走入那扇木门,我一眼就看见了挂在墙上的旧的绿色工作服,上面漆有几个白字:护林。原来他是个护林工人。之后我们坐在一张长木凳上开始交谈。
此时我能很明了地看清他的脸,头发茂密如森林脸上皱纹却很多,看起来有六十多了。问起他的年龄,真的已经六十多了。但我远看他时,感觉只有四十几的精神气。他眼睛锐利,就像山中的云雀。他提议带我们出去走走。
所谓走走,其实就是上山。往上的路开始抖了,青叶黄花依旧在光下闪。我从他如履平地的身姿中,感受到了四十岁的活力。我问他是哪里人,他说他就生在这里。我问他生活怎么样,干护林员工资高不高,他说过得很好,挺舒畅的。但他又说,同他工作的人太少了,只和另外两人住一起。再往上走着,树林越深密。蒙蒙白雾之下,他开始唱起了大山歌谣。
“西山苍苍,雾霭茫茫,水声朗朗,鸟鸣悠悠······”
“你们游客来为什么来西山而不去东山?东山的景色也好,还有大路,山上有住宿、饭店。为什么来西山?”他突然问道。他所说的东山是当地有名的景点,在西山的东面,开发的很好。我正思考着。突然,眼前一亮,我们已经登上山顶了。我转身,望向远方的东山,一条条公路如细丝绕在山腰,几十栋房子坐落在山体中。但那里的树明显比西山稀疏;云消雾散,没有西山的神秘。“正是如此,我们才上了西山。”我想。在山顶找了几张相之后,我问他:“为什么你们要当护林工,而不是像东山人一样做旅游开发?”他没有回答,只是向前慢慢走了几步,头微微仰着,哼起了小调,一会儿又唱出声来:
“西山苍苍,雾霭茫茫,水声朗朗,鸟鸣悠悠······”
歌声由高昂转向深远,和着山涧的流水,身后的迷雾,音调与若隐若现的太阳相起伏。我仿佛看见了他的心,对大山纯洁的眷恋之情;我仿佛看懂了他的心,为自然无私的奉献精神;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热爱母亲,让母亲永远美丽的决心!
他又向前走上几步,前方是个悬崖;他张开双臂,感受风的满怀;他又上前,脚尖已经凌空。他突然指了指东山,回身,又指了指西山,说道:“如果我们搞旅游,山就吵了,不安宁了,山神不会保佑这儿了。”他挺了挺胸,我才发现他是那么的高大。“像那样的山已经没有山神保佑了。”他再指指东山,又转身回望他的西山,“我们不要钱,”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我们只要山安静些,没虫害,没有大水,也没有大旱。”说着,他轻轻闭上了眼,感受风的力量。我们良久无言。他又唱起了大山的歌谣。我也转过身,看着西山的云雾,轻轻颂叹:
西山苍苍,雾霭茫茫,水声朗朗,鸟鸣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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