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组第10题】远方·眼前（陆怡和）

远方·眼前

从前有一个少年，与母亲相依为命，生活清苦。却因苦恼而迷上求仙拜佛，荒废农事，一心向佛的他甚至对母亲的规劝恶语相对。

一天，他不顾母亲劝阻母亲，出门寻找高僧求教，高僧见到他，并闻其自述后，沉默良久，对其说：“吃过饭后，你即刻下山，沿路叩门，但凡遇有赤脚为你开门的人，这人就是你所谓的佛。你只要悉心侍奉，拜他为师，成佛又有何难？” 少年闻后，欣然下山，一步一步迈向前方，头也不回地踏他的求佛之路……

                                                                            ——引子

   ，二十七岁，标准白领着装，眉宇间渐渐开始有职场人的成稳干练。此时的他，已在这个繁华异乡漂泊打拼了五年之久。远离家乡，奔走异地，五年来，在不断被弃置，被忽略中，他抓紧每一个前进的机会，没命的奋斗，从来时，只有一只拉杆箱和一张文凭，到如今，虽依旧买不起一套蜗居，却终于有了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

  此刻的他，正匆忙整理自己的行装——他要回家，回自己的故乡。整理时，无意又看到几乎要霸满个橱柜的土茶叶，菜油等各色土产——这都是母亲每个月准时寄来的，因为工作加班，终日以快餐度日的他从来都将这些束之高阁。母亲还因为怕扰他，常常是附上一张写的满满的纸条关心他的冷暖，记忆里他却每每因忙，回复少的可怜，似乎只有匆匆的三两次。想到这心忽的又收紧，不由又想起上午的那句话。手下的动作也跟着又加紧了几分。

  上午上班路上，无意中巧遇了故乡的同乡，匆忙间也不曾细聊，只是临走时清楚地听到同乡的一句“你母亲这几年身体竟也大不如前了，你要担心还是陪她检查一下安心的好。”话音在初冬的寒风里打了个旋，窜进他的耳里，叫他声声打了个寒噤。像是忘了上班的打卡时间，他空落落地被遗落在萧瑟的寒风里。“身体”……“大不如前”……为什么从没听母亲提起过？可是，自己似乎也从未问起过！一阵乌压压的寒潮瞬间冲上胸口，一时竟喘不上气，突然，脑海中电闪雷鸣，徒留的空白里只剩一个念头——他要回去。

   午后二时，没顾上吃饭，他坐上了回程的列车。出发前，他主动给母亲打了今年的第一通电话，电话里的母亲听他回来，高兴得像个孩子，话筒里满满是她略带沙哑的一连劲儿“好好好”……窗外，望着飞纵而逝的国道线，4863公里，这端连着自己，那头连着母亲和故乡，一年一年，从开始付不起路费，到后来因过年加班，故乡在一张张错过的车票里熬成了远方。一阵愧疚伴着莫名的不安涨满胸口，他强迫自己尽快睡去……“况，况”列车载着夕阳，向无尽的远方沉沉驶去。

  终于，寒风凛凛的清晨，他到了家。远远在门口，母亲在目光锁定的那一刻，晶亮有神的眼睛全是笑。他也笑了，那一路上隐隐的不安在这时，倏地消融的无踪无影

   他放下行李，一碟碟他爱吃的菜从氤氲的蒸锅里被端出，母亲脸上一直漾着欢欣的笑，双颊和鼻尖仍冻得红扑扑的，看着她此刻如此好的精神，他为之前的担心不由得松了口气。忙前忙后好一阵，母亲终于坐下，尽管是冬日，她的鼻翼却蒙上一层薄汗，口气也有些喘，她却尽力克制，不让他发觉。此时，他正大口狼吞他最爱的菜，味道一如从前。顺着味道的记忆，他看到了儿时的自己，成天围在母亲身边，每天倚在母亲怀里吃饭，像个粘虫似的不放；后来，渐渐年少，仍每天在饭桌上和母亲聊学校的趣闻，却开始提出要独自睡觉，再后来，课业开始繁重，为了有更多时间学习，他已不再家吃饭，每日与母亲仅有的照面，不过剩下早晚的两个背影，直到最后，他选择去异地打拼，月台上，他留给母亲的，依旧只有一个淡淡的背影。他不断向前开拓自己的世界，不断向前走，母亲却只是母亲，她走不快，也走不远，她只是站在原地，时常叹息自己不能给的更多。他，就渐渐地，渐渐地，成了母亲留不住而到不了的远方……

  他决定，要好好陪母亲一阵，再带她去大城市做一次全面体检。母亲知道后，却连连阻止，她怪怨自己没什么毛病，不需这般小题大做。

  然而，他回来不到半月，母亲却突然撒手撒手人寰。临走前，她捧着儿子的手，笑容满足而安详……

  当他失魂落魄的整理遗物时，无意发现了床头的一本病历本——确诊病因为胃癌晚期，时间显示，是三年前。

  之后，他辞去了在异地的工作，回到了故乡，回到母亲的墓前。他这才明白，明白他一直踏步的远方，不在前方，不在异乡，只在咫尺，只在眼前这方矮矮的墓碑里。从此以后，他失去了他踏踏而出的起点，他不曾为之回头的起点，成了他一生到不了的远方……

  跪在墓前的他，终于，泪如雨下。

关于那个求佛少年，最后，他走遍了每一户人家，却没有找到一个赤脚为他开门的人。心灰意冷之下，日暮时，他没有再投宿，而是沿原路赶回家。到家门时已是午夜时分。疲惫至极的他费力地叩动了门环。屋内传来母亲苍老惊悸的声音：“谁呀？”

　　“ 我，你儿子。”他沮丧地答道。

很快地，门开了，一脸憔悴的母亲大声叫着他的名字，把他拉进屋里。借着灯光，母亲流着泪端详他。

　　这时，他一低头，蓦地发现母亲竟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上！剎那间，灵光一闪，他想起高僧的话，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少年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面前。

学生姓名：陆怡和

学    校：长兴县实验中学

年    级：初三

班    级：十七班

指导老师：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