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
年味
也许是为了祭奠我早已不见的童年,也许是为了怀念那份失去的味道,也许只是想写一下我所处之地的过年。很久之前就想着要在除夕夜写这篇文章,理由也不清不楚。那么就不清不楚的写了吧。 ——前面的屁话
一年之中,论孩子们最喜欢的是什么日子,想必是过年了。从前还没放假呢,就爱和发小热切的讨论过年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快乐。
当然过年需要准备的东西多了去了,最忙的便是大人,而孩子们最记挂着的是新衣裳。小手拉着大手,在冷冬里,一家家店的逛过去,像是完成任务般的买新衣服。等新衣服买好了,孩子唯一的任务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开那个柜子,看着那自己喜欢已久的衣服,忍着不穿,就等那天的到来。
与此同时,很多东西也要开始准备起来了。我是南方人,在我们这儿,每年过年不可缺少的一定是这几样老菜——酱鸭酱肉、虾油鸡肉、笋干煮肉、香肠。这些啊,都是提前准备起来的。尽管每年都有,但是年前刚做好的时候,还是没能禁得住它们的味道。光是几块肉就可以吃上好几碗饭。
当然,大扫除是必不可少的。毕竟是一年的好兆头。这里里外外的东西都得清理干净。今天你把所有的碗洗了,明天我把这衣柜都整理了,后天我们把客厅好好打扫一下,唉唉,厨房可千万别忘了,东西啊,都油腻着呢!
都说过年忙,忙,当然忙!光是年前的菩萨就有好几个。什么灶菩萨啊,文昌菩萨啊,最搞笑的是,每年都会有那么个菩萨是只能父亲和奶奶在外面倒腾的,其余人都呆在里头,千万不能出去,问问大人,他们也和你打着迷糊眼。拜菩萨除了蜡烛和香还有银锭、元宝。也不是什么稀奇物,这里年纪大的妇女,在家里没事干也会做,有的也会在外面买。相当于是“冥币”,送到天上去的。最搞笑的便是那些拜菩萨的措辞,从前我听过班里几个基督教的,他们做祷告都是让神把自己变得更勤奋。而我们的保佑词都是直接索取——“保佑我明年成绩好点”“保佑一家身体健康”“保佑我工作顺利,钱越来越多”。从前不懂事,诸如此类的话说的比谁都顺溜,简直是到了一种境界,孩子嘛,说着说着也就大家乐呵乐呵。一年也就那么一次好好的拜菩萨,所以鸡鸭鱼肉自是必不可少,荤素搭配也是应当,喝点酒,喝点茶,吃点水果,菩萨难得来一次,尽兴嘛,你说是不是?情到浓时,“噼里啪啦”就要开始放炮仗。每每这时都是鞭炮的声音,也就当这声音出来时,年味道就这样出来了。
等到了除夕夜,那就更得忙了。不是有那句“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么?父亲一定会好好对待门前的那两个沾满灰的大灯笼,把外面的春联换掉。母亲和奶奶一定在厨房里好好的做菜为那一餐饭做准备。而我们孩子嘛,则是喜气洋洋的换上新年衣服瞎嘚瑟去。大约是从下午开始,鞭炮声就不断,许多人家已经开始拜菩萨了。这年菩萨又有些不太一样的。因为还得把逝去的祖辈请来,像我的爷爷,太爷爷,太奶奶之类的。碗筷都替他们摆好,时不时地倒酒。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才上桌,开始吃。从前几年我们也有吃火锅的。从来都是喜欢吃火锅的这股气氛,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不管有多少的矛盾,这一刻都是一家人的情谊,暖暖的。
吃完火锅就是讨要红包,不管多少,不过就是图个喜气。拿着钱出了门就是买鞭炮,什么连环炮,像烟花的,会飞的,大的,小的,扔炮,反正有的是钱,统统都买一遍,零食也不能忘啊。约上几个小伙伴们,一起在黑漆漆的地方瞎闹腾。到了七点半,就回家,和家人看“春晚”,困得就去睡觉。到十一二点左右,基本都是父亲同奶奶会去最近的庙里烧香拜佛,捐点香油钱。这才结束了忙忙碌碌的一天。
第二天,正月初一。父亲又会起个大早,干嘛呢?没错,继续拜菩萨!一个大早扰人清梦的就是无止尽的鞭炮声。等一个个都凑齐了,起来了,就去上坟,扫墓。一大家子的人都会约好一起去看看祖辈们。在我们这儿,正月初一这时候常常会造成重大的堵车。所以有的时候为了避开这个堵塞现象,会有人早一天或晚一天。
接着就是拜年了。这时候我母亲就会苦恼,到底该买些什么招待客人的味蕾呢?这饭桌上啊,必须得有八道冷盘,其实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是类似于“油香茶树菇”“牛肉”“凉拌海蜇皮”这类菜色。接着全靠母亲的厨艺,但为了撑点场面,绝对不能差,像“鳗鱼”“三鲜”“甲鱼”几乎是每餐都有的。客人们则是会带着牛奶啊,酒啊,来做客了。当然茶水你可别怠慢,水果,山核桃,开心果,瓜子,千万可别少。别说,这拜年也是很伤脑筋的,客人们都是些亲戚,但又不止你家有那么多亲戚,你家得请客,所以怎么样把人凑齐一块儿聚一聚也是个大问题。所以干脆有人直接选一天,一起办了,管他三七二十一,找个地方上的厨师,一起吃掉得了,这任务?不就完成了?
过了元宵,一切也都恢复了从前,平静了。
写的并不好,许多东西,记忆里也开始模糊了。只是现在这过年,一年比一年简化,成年人也更多的把它当成了任务,感情似乎淡了些。再者,今天饭桌上即使是上了年纪的阿姨们,也忙活着抢红包,顾不上眼前的美味佳肴了,自己也大了。有些感慨,越发的怀念从前的逍遥的过年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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