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第三届新锐写手评选征文
我一直不敢谈论关于死的话题,我设法在逃避,可是生老病死终将是个不变的规律,没有人可以去抗拒死亡。直到前不久,我才真正体会到生离死别是如何的痛彻心扉。
阿太走的那个晚上,没有任何的征兆,就好像是一件注定要发生的事,顺其自然到让我感觉不到真实性。和往常一样,我在房间里欢天喜地的看着最新的喜剧特辑,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小z,快下来”我顾不上穿鞋子径直跑到楼下,离阿太房间不远处我放缓了脚步,奶奶歇斯里地的哭声让我迈不动步子,我挪到阿太床后,看到老爸取出阿太的假牙放在一边,或许阿太还有最后一口气。都说死神是站在床后的,我多么希望用我身上的阳气驱散他的阴气,可是阿太终将离我们而去。。。。。。就在这一天,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再到大悲,我抬起头看到亮堂的房间,仰起45°,泪流。
按照村子里的习俗,要念经超度3天才能入土为安。披麻戴孝送阿太最后一程,奶奶说别太难过了,阿太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要走的,她走的一点儿也不痛苦。其实我早该发现,阿太开始反常了,她变得特别爱念叨。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天气热了,别中暑了”,而当天的早晨她索要了一只她最爱吃的绿豆棒冰“吃完这只我就该走了”,回想种种真的是特别的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再多为她做一点点事呢?
我从小在奶奶身边长大,跟着阿太也有十几年了。虽然每天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久了就有感情了,我习惯阿太半夜不开灯上厕所,习惯了阿太爱偷吃东西,习惯了做作业的时候阿太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陪我。嚼着冰棍,再也不用帮阿太拆包装,喝着饮料,再也不用担心是否阿太偷喝过的,脱掉鞋子,再也不用顾虑是不是会绊倒阿太。。。。。。可是习惯就是习惯,一旦养成了就很难改掉。坐沙发的时候,我总是避着那个位置,那是阿太专坐,坐在那旁边,似乎还能感到阿太的气息。
去火葬的那天,天灰蒙蒙的,还飘着点雨丝,或许阿太还不想走吧。当最后一次告别阿太的时候,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决堤的洪水翻江倒海。我再也看不到阿太了,明年清明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冰冷的墓碑,我活生生的阿太呢,谁还我啊?爷爷拿着骨灰,88响的礼炮是我们做晚辈的最后一点心意。
在我印象中,阿太是个很长寿,很健康的人。奶奶说阿太年轻时候有老年痴呆症,不过现在好了。我懂事起就看到阿太不但腿脚利落,而且视力还一流。打打小麻将一点问题都没有。小时候最自豪的就是向朋友们吹嘘我阿太都90多了,还每天打麻将,把硬币数的叮咚响呢。我以为,等到我出嫁的那天,阿太会喂我吃上轿饭,然后听我的小孩喊她太太太,我以他永远都不会老,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阿太走了,这是我无法再挽回的事实。看着逐渐苍老的爷爷奶奶,我也好怕,好怕他们都丢下我,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我只希望我能赚好多好多的钱,让他们安享晚年,不让自己后悔了。
敲着键盘,我又一次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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