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花开了
作者:薄荷盛开在眼里
发布时间:2016-02-22 16:33:07
牵着幸福的手走,闭着眼都不会迷路。 ——题记
这个灯火通明刀光剑影的城市。
它给了我太多,也夺走了我太多。以致我也分不清哪些是水中的幻影,哪些是真实存在的。
满城的物质生活像那冰冷的机器刨出的木屑一样飞扬不息,而我茫然地面对太阳坠落下的方向,眼睁睁看着我苦苦追寻的东西,披着满身灰尘,拖着那些曾经被各种公式各种烦恼挤掉的粉色回忆,在霓虹灯缤纷的剪影中渐行渐远······
是谁在天尽头唱响葬歌?
仙女的水晶球为什么变成了一地亮得刺眼的碎渣?
清晨。
窗外的树机械般晃动手臂,叶子尖叫起来,声音一丝痕迹都不留地淹没在汽笛声中。
背着书包在人海中穿梭,一边感叹人生真的如戏,千篇一律。然而这样的念头只是在脑中停留了0.0000001秒,便被更多潮水般的思考淹没:
今天老师抽背什么内容?
作业写完了吗?
考试大概能得几分?
·······
我加紧步伐。
一阵阵带有刺鼻香水味的风刮过,高跟鞋叩击水泥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身旁擦肩的女人们自命清高浓妆艳抹,男人们手挎公文包西装革履,他们匆匆走向不同大厦,眼中只有那美丽的衣裙与大把大把钞票。
他们说,这样他们就能幸福。
这个如同电脑上鼠标点击复制后粘贴的清晨,连每一个人冷漠地问早声的音高都雷同于昨天。
金钱与名利驱使他们如同僵尸。
一抹渺小的粉色很突然地闯进了我的视线。
措手不及。
戏里没有一朵花的角色。
鬼使神差,我长久凝视着它。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看见的是不是一朵花还是我的大脑把它过滤成了别的东西。我只知道,也许它要叩开我心中尘封已久的大门,然后以一种尖锐的形式将我蛰伏十四年的心进行一次必要的刺穿,好证明我并不麻木。
花儿仰着小脸,天真无邪地对着太阳笑,那曾被无数烟囱向天空发射的炮弹染灰的阳光,如今很温暖地在四周如水般流淌,犹如春天冰河破冰的声音似有似无地在耳边回响。粉色的花瓣与金色交织着,渗透着,勾勒了一幅向阳花开图。那是图片与文字到不了的伊甸园啊!
像一个童话般的梦境,在那里我可以放肆地无法无天。
天地间,仿佛只有一株平凡的小花在轻轻摇曳,闪闪的花蕊像要照亮尘土飞扬的前方。每片花瓣就如一叶小舟,载着年少该有的傻气与无邪向我驶来。
一大团一大团晃动的花魂丝丝缕缕地将我缠绕,一种久违的感觉没来由地像奶油蛋糕一样在心中发酵,甜蜜了每一秒时光。
就这样幸福了?
只因遇见了花开。
忽然忆起儿时在书上瞥见一个词“小确幸”,微小而确实存在的美好。一直以为幸福要轰轰烈烈,一直从物质上苦苦寻找,一直这样可惜地忽略了多少小确幸。
我疯子一样跑进人群,想告诉他们:花开了,很美。
可是我犹豫了。
他们把自己的生活像烟火一样噼啪热闹光彩夺目,以为这样就会幸福。火星消散在夜空,很讽刺地告诉他们幸福就在脚边。
只需低头一下,就可以邂逅属于自己的小确幸。
我与花,谁是谁生命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点缀。但我们都是幸福的宠儿。
花开的声音如一条河,右岸是草长莺飞的传说,左岸是今天的迷茫冷漠,中间飞快流淌的,是我们年年岁岁的模样:从天真到勾心斗角,从无忧无虑到贪图名利。
一个遗失幸福的年代。
如果静听,会听见有人在河边绝望歌唱。
某年某月某日,花开了,很美。这个秘密,只告诉你一个人。
宁波市宁海县跃龙中学七七班 邬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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