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不大 猪猪
《一半理想 一半现实》
现在的我像是一半火焰,一半海水的摩洛哥。它们互不相容,却又同时存在。
理想真的是随着年龄的递增而递减的东西,这些,是我在十六七岁时不曾意识到的。那时候,会因为拿到的第一笔稿费而欣喜若狂,那种真真切切的快乐和自我鼓励,好像只要等到长大,我就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所缺少的条件,只是长大而已。
如果二十四岁的我对十六岁的我说:“你所谓的理想已经慢慢不见了,它偶尔会冒出来一下,但是你再没有什么动力去追寻了,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领,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那种,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工作和宅在家里,有时候甚至连朋友的聚会也会找借口懒得去。当然,你很少再跟人提起,想成为自由写手这件事情,身边与你三观契合的朋友越来越少,也没有人会像十六岁的他们那样,夸你写得真好,并且还会拍拍肩膀鼓励你继续加油。但是这份深爱和热情好像没有彻底从你心里消失,备忘录里到处都是你的三言两语。考试不顺利的时候写,大学毕业意识到悲伤的时候写,失恋的时候写,和十六岁时不一样的是你不会和朋友分享了,而是默默地放在那里。偶尔进去翻一翻,嘴角还是上扬的。”
早知道这些的话,我会作何选择呢,我不知道。因为二十四岁的我无法为十六岁的我做决定。
仔细想想,虽然碌碌无为,普普通通。但在曾经追梦这条路上得到的回忆好像也是甜滋滋的。假如我的成长过程中,与写作这件事擦肩而过,更谈不上热爱。那我大概会错过很多感动和坚持吧。
十六岁的我,和朋友兴奋地奔跑着,穿过学校广场,来到传达室。找到那封挂着我名字的信和杂志。取出里面壹佰伍拾元整的支票,怎么描述当时的心情呢,像是看到南方的冬天下的第一场雪,惊喜而又幸福。那些在纸上的字飘到了别人眼里,并且™给予了我肯定和鼓励。这种感觉是在往后几年里很少感受到的,也是往后几年里最为怀念的。
在以精神世界为主的学生时代,我也曾靠在窗边,看到下过雨后的天边的彩虹,闻着青草气息颇重的泥土味儿,想象几年后可以揣着笔游遍各地的自己。后来慢慢的,物质不知不觉变得重要,也不再常常想象以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仿佛当下变成了生活中最真实的诉讼。
曾听过,理想和梦想的区别是前者是可实现的,而我这么多年,是努力将理想变成了梦想啊。但我没有后悔过,因为这个未曾实现的理想,在多年后我可以为了喜欢的作家去到他的城市,参加他的展览,买他的新书。也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风景,这些,在我的脑子里,都会变成闪闪发光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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