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沉
树林里突兀的响起一声鸟叫。
被惊起的鸟儿仓皇的逃上枝头,盯着擅入的外来人。
“不会伤害你的,过来。”
鸟儿歪了歪脖子,好奇地看着她。
她笑了,随即收起笑容朝家中走去。
又是一声鸟叫。刚刚的鸟儿站在她面前的泥土上,仍是一双好奇的眼睛。
这次她没笑,她没理它,径直快步离开了树林。
待她走远,鸟儿扑腾着翅膀飞上枝头,看着月亮——如果鸟儿也有想法的话,它或许会发现,少女的眸子与与月亮出奇的像。她的清冷,她的不易接近,她的吸引人的气质。
最近刘府新来了一个婢女,她不太爱笑,但因为她学什么都很快,容貌姣好,又读过一些书,府里的二夫人也就留下了她。
二夫人本是没有权力留下这个婢女的,不过因为大夫人身边缺了个贴身服侍的人,府里的管家便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二夫人回头要告诉老爷。
后来,二夫人回到房内想了想,还是决定将那婢女叫过来细细地问:“椿儿,去叫那新进府的婢女过来。”
椿儿应了一声,赶紧去下房找人。
没过一会儿,椿儿又进来了,身后便是那女子。
二夫人说:“椿儿,去门外等着吧。顺着去膳房拿一些糕点来。”
“你叫什么?”
伏在地上的女子轻轻地答道:“贱婢不曾有名字。”
二夫人惊讶地问她:“那你家里人是如何称呼你的?”
“家人早年被山贼杀害,那时贱婢才两三岁,不记事。只是在木牌上刻有一‘沉’字。”
二夫人喝了口绿茶:“既然是‘沉’,那就叫‘沉’。随我娘家姓,姓韩,怎样?”
“不该是姓刘么?”“不,不姓刘。就是韩了。”
她迟疑了一会儿,说着:“沉儿明白,今后二夫人叫沉儿做什么沉儿就做什么,沉儿就只听二夫人的。”
二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是这片树林,还是一个月夜,不同的是,她这次穿着黑衣,还带了壶酒。
少年笑着问她:“怎么几日不见,就不来找我了?还喝酒?”
“没喝过,尝尝鲜。”
“那给我也尝尝。”少年伸手,“你一个人,喝不完。”
她皱了眉,认真地看着他,说:“不想给你喝。”
阿沉只看见地上的影子一闪,那少年就来到树上,手上提着那壶酒。
“女孩子,别喝太多酒,伤身。”
阿沉:“明天是刘府三小姐的生辰宴,是个机会,该让那帮懒猪行动行动了。”
少年:“你这么说正一他们会生气的!”
阿沉歪头想了想:“那就气着吧。”
“阿沉!”
“嗯?”
少年想要责备她几句,却被她清亮的眼睛吸引了,孤寂,冷漠,一如月色。他叹了口气,只是对她说:“有事找我。”便先她一步走了。
阿沉取下挂在树上的酒壶。
一口都没给她留,这家伙,就这么爱喝酒吗?
他说过,阿沉的到来,会改变整个京城月色。
阿沉抬头,只看见了深深地、浓浓的一层雾,将其身后的真相遮挡得严严实实。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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