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自由

毕达哥拉斯有言:“不能制约自己的人,不能称之为自由的人。”

自由犹如皇冠上璀璨的珍珠,在漫长的摘取亦或是享用自由的过程中,我们贪婪地企图守护之,往往深陷他人眼光,冲淡了这颗珍珠带来的那份温润和欣喜。

我们努力获得并守护的自由,往往是相对的。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是裴多菲在三者之中做出的人生抉择。自由,爱情与生命被并排摆在眼前,若选择自由,很可能意味着被迫抛弃爱情和生命,正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每个人都处于某种相异的禁锢而不得摆脱,没有绝对自由。庄子涡水垂钓时淡然说出“吾将曳尾于涂中”,他渴望逍遥游,渴望一种“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境界。那种精神完全没有倚待、不受束缚的绝对自由的状态,固然完美无瑕,然终不可达。绝对自由是只存在于梦境和幻想的虚拟,相反地,相对自由则是众人渴望达到且易达的现实。

名画《自由引导人民》是纪念法国七月革命的经典佳作,深受压迫毒害、反对奴役的人民开创了追求自由平等的新时代,铸就一段辉煌历史。但人民究竟追求的是什么自由?是食物自由,人身自由,土地自由,社会地位自由,还是职业自由?追根究底,所有自由都处于社会中,都寓于庞大的人群中,人人珍视的自由是相对而非绝对的。倘若自由失去了限制而脱离了自然法则的牢笼,电影会倒带,社会倒退,人类为一己私利争得你死我活,人人对屠戮血腥的自私残忍习以为常,那将是失去禁锢的地狱。正如孟德斯鸠所说:“自由不是无限制的自由,自由是一种能做法律许可的任何事的权力。”

乔治·奥威尔在《一九八四》这一政治寓言中深刻讽刺了一个假想的以追求权利为最终目标的令人感动窒息和恐怖的极权主义社会,书中提到一条虚妄标语:“自由即奴役。”人人明白自由根本不能与奴役等同,细想之,难到绝对自由就不是奴役,就可以脱去罪名?它成为现如今许多人动辄高护的“自由”,“自由”被扭曲为随心所欲,本该为牢笼束缚的自由失去了枷锁。但我们需要铭记,“自由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任何事物都是相对存在的,矛盾是对立统一的,若存在绝对自由,世界将不复存在。

位不比萧曹,但也幽幽于心;财不输陶朱,但必衣食无忧;文不必孔孟,但绝不输馆阁。“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李白追求自由豁达的心态使其体会到常人所不能得的自在快乐。
竹林七贤之一刘伶说,“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裈衣”,这也是相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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