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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存在与离开.

作者:丸子会飞喔 发布时间:2021-02-12 13:14:01

《真实存在与离开》

沈纨的单位议论开了,约摸就是些关于沈纨的谣言。

不过也算不上谣言,毕竟谣言是假的,而沈纨的事儿是真的。所以算流言。

但是沈纨总也没办法想明白流言和谣言的区别。毕竟要是大家都知道谣言是假的了,这谣言是就只能算是废话屁话了。

为什么要找个中间名称称之为谣言,沈纨总也想不明白。

后来沈纨才想明白,大抵谣言还没有被确认真真是假的的时候,它被称作流言,往往等到真相显露,流言才会变成谣言。

那大抵就是把谣言归为流言里的一类吧。但沈纨的事儿是真的,意味着她没理由找借口。

流言的结论只有一个,便是沈纨此人作风不良。

沈纨此人,个矮,肤黄,眼睛大,其貌尚可扬,这皆是他人给的评价,评论了将近三十年,如今再加上个作风不良倒也没让沈纨心中感到惶恐。因为事儿都是真的。

但沈纨不明白为什么这就算是作风不良。

她不过就是和炮友开房被同事瞧见了而已。

她一没结婚,二没对象,她不明白这怎么就成了作风不良。不过既然这事儿是真的,大家也都知道了,给了她个评价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对一件事的定义是很重要的。

她自然不想做没有被下定义的事,即无意义的事。但她觉得比起“作风不良”,她更多的还是希望她的一切是出于欲望。

“作风不良”和“拥有欲望”都是主观做出的行为,但欲望这东西是沈纨一个人的,也就是不太好拿出来讲的。

作风不良大家倒可以讲讲,哪怕作风不良也是沈纨一个人的。不过欲望不好讲,大家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好讲。沈纨当然更不知道。

作风不良是官话,欲望就显得太过直露了。性欲尤为。

她要是知道,她就可以尽力为自己辩驳了。

但她不知道,所以不能。

所以这真是不太好受!沈纨当然不因为自己的欲望感到难受,而是因为“被作风不良”感到难受。毕竟这四五入一下能算做被戳着脑袋骂,所以人们的行为也顺带四舍五入了一下。

这种感觉也约等于被骂猪头,所以沈纨不断暗示自己是个猪头。既然自己长了个猪的头,还不让人说了?所以沈纨不去想为什么是“约等于”,她却更愿意让人叫做猪头。

毕竟她不是真的长了个猪的头,就像傻逼也不是真的长了一个傻掉的阴部。

因为沈纨做的事是真的,大家都觉得这新奇。约摸是每个人感受事情的形式和方式都有所不同。总不能把每个人都变成沈纨。

沈纨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一切的流言的,并且早早就为自己做好了思想建设,决定以某种恶狠狠的方式坚持自己所随性做的。

但同事们总聚成小堆面露兴奋,每颗牙和每颗唾沫和每颗亮闪闪的眼珠都在讨论着,取笑着沈纨。上司叫她过去,又言辞闪烁,最后只能归于一个尴尬又富含暗示性的微笑。

尽管沈纨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而又最好笑。

 

沈纨坐在马桶上,觉得自己有点垮,有点失败,但心里有的更多的是一种勇敢者才能有的恼怒和兴奋。她从来都这样,又从来失败于表现和抗争。

她每每做完爱都会给男人讲这些个自我感动的故事,她从前就这样。不在于他们听与否,但大多数时候是又被翻身在下,再来一发。又性欲勃发。

沈纨此刻很复杂,而欲望又越旺。

不是那种想要用性爱来遏制的欲望,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明白。

正如她不明白很多事那样不明白,但这没什么问题。

每每年少上学时老师都会告诉学生包括沈纨,“如果在考试的时候遇上特别难的题就别做了,因为你不会,其他多数人也是不会的。所以这道题就算是不存在的,因为无人能解,你应当及时做下一道,否则你就该来不及”。

沈纨总也不服,也总痛斥应试教育对思想的摧残,但她不说,因为她很快也就明白,如果不放弃,最后考试就会失败。

别人不明白,她也不明白,到死我们大家都没法明白,那就当这玩意儿不存在。但沈纨需要“明白”来换个更清白些的名头。所以她很失败。

 

不过这并不是沈纨所想的重点。

沈纨想的很远,从她上幼儿园被抢了风车开始一直到上中学,又一直想到前两天和男人以游玩为前戏的那场性爱。男人给她买了个风车,五块钱的廉价塑料,和从前被抢的那个很像。大抵所有风车出自同一小商品市场。

所以她在床上的时候伸出肉红色舌头去舔彩色的扇叶,非常诡异又引人在肉体接触上疯狂。

人体上的一切黏膜都具有某种暗示性。

 

但她想的更多的还是上中学时候的事。她觉得自己是有些恍惚了。

 

 

那时候大约是夏天将要过去的时候,也就是初三的第一个学期初。天气很热,优柔寡断的热,总也叫人不太爽气沈纨还是那副样子,个矮,肤黄,眼睛大,只是比后来更瘦些。

天花板上的电风扇送来柔风,多么温柔的风,哪怕鬼都知道学生们现在热得快要冒火。

大部分学生很劳累,恹恹欲睡。老师因为有人上课喝水冒了整三次半火,也无济于事。不过部分学生还是很愿意上课的,包括沈纨。

沈纨的成绩不算顶好,也不算顶差,但算是很认真了。主要也不是认真,就算是归于某种自我要求吧。

但课下的沈纨很爱玩,也很疯狂,看起来是个顶不靠谱之人,所以老师干脆忽略了她上课认真这一部分,总有也无地盯着她。

毕竟顶好的学生都没这么张扬,她一个不算顶好的学生又凭什么这样。大概在老师眼里,像她一样中等的学生就应当是谦恭的,泛着淡淡自卑的。

沈纨为老师太过明显的表态感到不屑一顾,“去他妈”

但沈纨不会说出来,毕竟说真话有点傻,哪怕它是真是存在的。

就像老师也不会把偏见挂在嘴上,哪怕这是真实存在的。

真实存在的不能广而告之。毕竟在大家看来这大约是不大光彩的想法,但沈纨觉得比起老师,她的念头算是正义了,至少她的念头里并没有波及别人。

但日子总得安稳些过,她不能为了反抗可以赢得光彩而抛弃安稳。特别是在她没能力承担后果的时候。

虽然她也不明白这后果她到底为什么无法承担。事实上想来也不过是和老师大吵一下,被斥责目无尊长(哪怕是为了赢得自己的光彩)。

再严重些也不过是被劝退,再再如何也危及不到沈纨的小命。

她本来应该没有心里这道拦着她的坎儿,因为沈纨的爸妈离婚了,各自也有了新的家。除了给她相对于以往两倍的生活费以外。没人愿意管她,所以“为了父母”这个选项并不成立。而要是说为了自己,她宁愿觉得受如此的委屈还不如被劝退来得爽气。

那到底她是为了什么而不得不放弃,沈纨因何而感到怯懦成了她自己的一个谜。

哦,是了,是为了同学和朋友吧。要想她闹起来该有多丢人阿!哪怕是她为了正义,这也只是她一个人的正义,别人大约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因为沈纨的疯狂,玩的开,她和很多同学都说得上话,关系也都很好。尽管有时沈纨觉得大家更多地是把自己当成个笑话,正如现在沈纨当他们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一个胆小鬼的借口。

要是她走了,那么多朋友该怎么办。

也是为了方舟。唉——这个年头中学女生谁没个暗恋对象啥的。沈纨觉着这点上她就十分趋同。

她喜欢方舟得不得了,沈纨觉得他必定是能理解她的人。

不过很可惜,沈纨把方舟太过于当成一个不一样的人了。

就像她也把自己当作是与众不同的人了。不过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这么讲,她确实想的比别人多些,所以她更加失败。

 

这天又是个很热的天气,天昏暗暗的,但总也吝啬于降下清凉的雨滴来解决众生问题。

沈纨心情不太好,因为她生理期来了,那个月第一天,很不舒服,相对于上次上上次。这天恰巧有体育课,她就去找老师开假条,老师允了。

等所有人下课了,沈纨看着女生粘满发丝的额头,听着她们的抱怨以及隐隐的艳羡以及某种更深的体味。男生也是满脸通红,粗气直喘的样子。和沈纨后来在床上**时的男人的脸竟有些神异地堆叠起来。只是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以及心知肚明又不怀好意的笑。

有些恶意包围着沈纨,正如紫色的雾气。她片刻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从没遇见过这样的神色,以往生理期的头一两天都幸运地与体育课错开了。于是她并不知道还会有这样的一切。于是她不禁想其他女生是否也遭受过这样的神色。

哦,是了,好像没什么女生在以往一切的体育课中以生理期为由请假。

沈纨忽地觉得不可置信,她一直觉得生理期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它真实存在,自然而然,不可控制。

她不信男孩们不知道女孩们这个年纪以及今后一切年轻直到不再年轻的日子里都会有生理期,更不信女孩们不知道。

就像她现在不相信她身边的人不知道**,没做过爱一样。

于是十五岁的沈纨第一次意识到,来生理期是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很可耻,很不光彩的一件事。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通体上下弥散着某种血的气味以及自来阴部的腥气。她隐隐生出一种想吐的冲动。

最后这雨还是没有下成,大概是在憋了个大的明日一起爆发吧。但天气更闷了,这令沈纨刚洗完澡而片刻变得干燥的皮肤又一次渗出油腻。她打算看很久的月亮,事实上没有月亮。云厚得像海上的波,黑得吓人。可夜本来就是黑的。

月亮是意外,但又本身存在。

所以这终归只是沈纨的融情入景,晚上就是晚上,夏天就是夏天,哪怕今日沈纨感乐至极,也是一样的结局。

但作业也是真实存在的,一个光明正大不能被掩饰的存在。

第二天早上起来,沈纨以为自己醒在黄昏。

她感觉她身上那股子血腥气越来越浓郁了,与此同时还多了点失败的滋味。

沈纨这时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个很脆弱,也是很悲观感性的人。她不可遏制地汹涌着欲望,来自悲不可止而生发的欲望,也可以说成是她红绿交加的青春期的奇妙幻想。而沈纨只能把一切砸在方舟身上,虽然似乎哪有些不太对。

喜欢谁就会对谁有肉体欲望似乎成了人们的定论。于是更加看重了心的和肉体的贞操了。

否则沈纨无处发泄,她觉得她该爆炸,她觉得有些罪恶,但又猛然意识到“罪”是她为自己寻找的最大众化的借口。她本身就是那样的人,这是她的本性,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罪”。

她释然些了,她背着包上学去了。

但是总会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的。否则这个故事会连同沈纨的思绪一道断层的。

这天又有体育课,因为原本给沈纨他们上数学的老师培训去了,于是下一次的体育课就被提上来了。沈纨感觉是老天和她过不去,因为老师拒绝了她的请假要求。沈纨总觉得离开办公室前老师的那个眼神在警告她别偷懒。于是她走出充斥着的空调冷气的办公室,一下又踏入了不如意的人间。沈纨开始觉得自己因为拿不到假条而气愤实在太不大气了。

也许是因为沈纨太倒霉了,又也许是老天就爱捉弄不幸的的人。这节体育课将会体测800和400米。

但沈纨跑得很卖力,就像发泄一样,不只是发泄这连日以来的郁结,也是为了发泄更多更久积攒的一切。期间她感受到了疼痛,她嚼着嘴唇,手掐着虎口的软肉。沈纨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气在翻涌。从三个出口流向体外,嘴唇上薄膜的缺口,皮肤上的伤口,以及阴部那个大大的口子。最后者流得格外的多,像是要把沈纨的灵魂从下体抽离一般。她觉得无力,在沉默里。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这真实存在却耻于为人表露的事实。

 

她得去换一张卫生巾,用厕所的墙壁隔离自己。而她又做了蠢事,书包被她隐隐不自知的颤抖和笨手笨脚掀翻了。那几片粉色的,可爱的,此时看起来又十分可厌的卫生巾就掉在地上,恬不知耻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沈纨知道的,那上边还应该有一股香气。

但此刻都被她的血腥气覆盖了,充满了。

就近的男孩开始起哄,引来更多的男生欢呼。女孩们大约是在嘲笑沈纨的笨手笨脚吧,可她们掩面低笑的分明就是这再平常不过,也许她们也在用的卫生巾。

他们和她们在嘲笑一个明摆着的事实。但以它为耻。

沈纨开始觉得,哪怕是有过一样经历的人也无法在一切心境上达成一致。

男孩不来月经,他们感到新奇,嫌恶,这是因为他们会自然而然地想到那些液体来自于女生的阴部。这又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事物了。而女孩们来月经,长了一个阴部,却耻于它们,却无法感同身受。

就像沈纨愚蠢得想讲道理。把欲望放进这样的句型也是如此。人们有欲望,却总也觉得有欲望是不大光彩的,让他们看起来像只低级动物的。

沈纨越发感觉难过的是,方舟也在笑,十分刺目的。沈纨忽地泄气了,感到了无限的失望和接踵而来的仇恨。

但是这一切的情绪转变都是在短时间内发生的。只是到了三十二岁,沈纨再次想起,才会将一切拉长,剖析。

因为她很快就抓起地上的不光彩之事物飞也似地逃向了厕所。她觉着她的脸很烫,血似乎要从耳和鼻的孔洞里爬出。

沈纨哭了,十分痛苦,但又非常小声的,小的几乎算不上哭。

她蹲在隔间里,感受着小腹和心脏的疼痛。粘在内裤上的卫生巾早就因为血液的浸透而僵硬了,又散发着可怖的冷,就那么随着沈纨因为哭泣而颤动的幅度一下一下地蹭着沈纨的阴部。

又冷,又硬。

她又想吐了,但喉咙却被哭泣和悲伤填满。

隔间右边的角落里有个纸篓,当沈纨的双目不再模糊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里面的物什——很多正常不过又不争的事实。

和沈纨身下的一样。

它们好像在嘲笑沈纨,嘲笑沈纨的矫情,嘲笑她手里迟迟不拆开换上的粉色卫生巾,也在嘲笑所有嘲笑它们的人们。

毕竟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是不争的事实。

沈纨冷静下来了,她开始沉默,只有她一人的沉默。

她想她还是不能去怪方舟的,方舟曾对她好过,方舟曾分了她颗糖。这是他对沈纨的恩惠,沈纨没理由忘记它。

与此同时的,既然方舟与所有其他人一样,那么沈纨也不应该去怪别人。

去他妈的吧。沈纨的失败是自己造成的。

那时她有一种勇气,冲出厕所隔间的勇气。而她冲出去了,为的却是逃离。

她终于还是没有把所有人变成沈纨。

沈纨不发一言,中考她竟然考的很不错,与那个班级里的所有老师和同学和恶意都逃离了。

三十二岁的沈纨从颓丧中找到一丝清明,并使她心中的不甘与斗争欲愈演愈烈了。点着火,然后熊熊燃烧。

沈纨觉得自己没有错,她应该延续她的斗争。她的一切是出于真实存在的欲望,而不是虚假的作风不良。

别人觉得欲望有错,又没有错。它的似错非错源于不可说。

但作风不良一定是错了。作风不良可以约等于欲望,又不可以。又是一个无法被人所想清的玩意儿了。

沈纨觉得自己抓住了稻草。沈纨忽然想起《黄金时代》,想起那个龟头血肿的李先生。龟头血肿不是他的错,龟头血肿是真实存在的,肿在一个不是别人认可,却真实存在的地方也不是他的错,所以他争了。

沈纨觉得自己也应当争,她总算怀了个兴奋的心情打开厕所隔间的门。

好!她像个斗士!好!她面对这一切了!好。她依旧什么也没说。

她又一次失败了。沈纨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她终于还是没有把所有人变成沈纨。

上一次她从厕所夺门而出,是从一个学校逃离到另一个学校。

这一次,前途变得飘渺。


丸子真的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久没咋写文章了  这篇大概是秋天快过去的时候写的 最近改了改 然后发上来看看  高产似母猪的日子一去不回嘤嘤  最近书买的很多 但是总是看一半就换本新的  简直快死球了  感觉又是颜色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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