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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者(转)

作者:qcsy_gy 发布时间:2012-08-02 23:45:28

 

本文来源为《今古传奇(月末版)》2011年09

 

期,2012年8月2日购买于吾喜杂志网。再次声

 

明本文不得转载。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支持本人小说的童鞋,谢

 

谢!





1临危受命

    南方的一场水灾过后,已是强弩之末的仓平王朝更加岌岌可危。以萨尔部为首的苗国同盟趁机进犯。 十万敌兵压境的消息传来,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大殿之上,群臣束手无策。 礼部尚书率先打破沉默: “王上,臣请建造九层接天台,祭祀天神。 若能引得神之护者前来,则家国无恙。”

    原来,仓平国笃信本族乃神之血脉,每当王朝危难之时,必有天神派出的使者前来相助。仓平王睿敖听罢,点头道: “准。”

    兵部尚书沉默片刻,出列道:“王上,臣保举一人,若此人为将,必可大退西蛮。”

    睿敖心思一动,问道: “何人?

    “丞相之子左一默。” 兵部尚书话一出口,就感觉到丞相投来一束莫测的目光。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静默。 原来,左一默虽有将才,但他二十二岁时罹患恶疾,看遍天下名医也不得治愈,只好隐退家中养病。 兵部尚书的提议,无疑是一道催命符。

    然而大战迫在眉睫,仓平国已危在旦夕,睿敖扫了殿下群臣一眼,即刻宣布任命左一默为威武将军,统领西部各城誓死捍卫仓平国。

2 城外乞儿

    黄昏已尽,一辆青帷小车在京都郊外急急地行驶,却在半道被拦住了。

    左一默拉开车帘,只见一个乞儿摔倒在车前。那乞儿十四五岁年纪,身体瘦弱,小脸黝黑,身上的旧衣沾上了不少灰尘。

    “死丫头,糟蹋了那么多御米,就算把你卖个十七八回也不够赔我一株的!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骂骂咧咧地来拖乞儿。

    左一默一惊,放眼望去,只见路边的农田里倒伏了大片的开花植物。 那花朵大而艳丽,美丽非凡,果然不是俗物。

    乞儿也不分辩,只是站起身来,默默地听训。

    管事对左一默赔个笑脸,粗蛮地拖住乞儿,吩咐手下道: “拖回去给我狠狠打一顿。 哼,天生的贱胚!

    车夫阿武看不惯了,不等左一默吩咐,就上前打开了管事的手:“她踩踏了你的庄稼,该怎么赔当由官府定论,难道你想妄动私刑?

    “你别看这哑丫头一副老实模样,肚子里不知道多少坏水,引了一头驴来踩坏了那么多御米呢! 管事看看孔武有力的阿武,解释道。

    那乞儿抬起头来,望向左一默,既不惊惶,也不怨怒。

     “咳咳,她踩坏的庄稼,我来替她赔。” 左一默与她对视一瞬,咳了几声,说道。

    那管事听了大喜,忙不迭地收了银子,笑眯眯地走了。

    阿武坐上车,那乞儿竟不声不响地坐到阿武右侧,阿武见左一默并未反对,便一挥皮鞭,重新上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快到城门了。 突然,马儿一声嘶鸣,竟发足狂奔起来。 马车失了控制,一路奔进了一片小树林。

    危急之中,左一默猛地掀开车帘,把乞儿拉了进去。 然后他轻轻一跃,竟骑到了那匹马上。 他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抚摸马的鬃毛,安抚受惊的马儿,眼看马车就要朝一棵大树撞去,那马儿终于呜咽一声,刹住前蹄,停了下来。

    这时, “嗖” 的一声,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镖,扎在车上,镖尾仍在微微颤动。 左一默拔下镖,见上面穿了一张纸条,打开来一看,赫然写着几个字:速去江南,否则老父无幸。

    何人竟敢用父亲的性命来威胁他!左一默皱眉。 阿武迟疑地问道:“公子,那我们……”

    左一默叹一口气: “走,我们去京都。”

    左一默掀开车帘,里面空空如也,那乞儿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阿武惊疑不定地看向左一默,却见他淡淡说道: “这乞儿来得蹊跷,走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咳,咳咳……” 在更加剧烈的咳嗽声里,马车又重新进发了,终于赶在城门即将关闭前进了京都。

3 少女千言

    “仓平必胜!必胜!必胜! 在士兵们豪情勃发的口号声中,左一默率领七万大军向城外进发了。半个月后,终于到达平城关以东的小镇丰瑞。

    此刻的平城关已经被苗军围了整整半个月,城中粮草告罄,守军也已经伤的伤、 乏的乏,只在做困兽之斗了。军队在丰瑞与平城关之间的隐秘山坳里驻扎了下来,伺机与平城守军里应外合,共破外敌。

    这晚,左一默正在营地周围逡巡,病痛让他难以入眠。

    “谁! 突然,营地边上的暗影里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左一默警觉地扑过去,抓到一只纤细的手腕。

    “放手! 一个温和而又坚定的女声响起,那声音明明近在耳边,却像是从四面八方袭来,仿如暮鼓晨钟在山间回荡,左一默一惊,瞬间便放开了手。 他愣了一愣,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女人震慑住。

    月光下,左一默看清楚那人身体瘦弱,面色黝黑,一双眸子漆黑如墨。 他沉下脸说: “是你?你为何要装哑巴?

    小乞儿静静地看着他,说道:“那天的情形,你觉得我分辩有用吗?

    左一默眼前又现出了那片美丽的花海,白的、 粉的、 红的,开得艳丽多姿,但却是有毒的。 它们作为药物从苗国引入,实际上却可以让人进入幻境,渐渐失去生存之力。

    左一默带着这个自称千言的少女回到帐中,扔给她一床被子。 他独自在灯下看着布防图,脸色凝重。

    “咳咳……”他压抑着自己的咳嗽声,脸色越发苍白,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扁扁的小瓶子,打开来,犹豫了下,又重新拧上盖子。

    蜷缩在地毯上的少女背对着左一默,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回去?不怕你父亲丧命吗?

    左一默捂嘴的手松开了,对着虚空温和一笑,缓缓说道: “因为堵截我的人,就是,我的父亲。”

4 一语千军

    次日清晨,前方探子来报,平城仍被苗军死死包围,但已停止强攻,似是打算耗尽城内粮草,不战而胜。左一默心中一惊,苗军远途来攻,怎么敢坐等平城粮尽?就不怕仓平援军赶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当天,左一默手下三万步兵,经过一整天静默而紧张的行进,顺利包抄到敌军大营后方。而两万骑军则用棉布包了马蹄,在一片暗夜之中偷偷潜往敌方驻军北边。

    此刻的左一默正在平城北部的莲花峰上统观全局。他定下的作战计划是:骑军先横冲敌方大营,打乱敌方阵脚,步兵紧接着从后掩杀,断其退路,敌军不得已向平城关退去时,则平城守军出城夹击,必可大败敌军。

    夜半时分,只见莲花峰上一团火光亮起复又熄灭,仓平骑军首先动了。 骑军大肆冲击,往敌军大营狂奔而去。

    率先冲进苗军大营的士兵一刀砍向帐篷,马儿却忽然惊嘶一声,前蹄陷空,落入了满是尖刺的陷坑!

    中计了!突然之间,营地外围火光大盛,火箭纷纷向骑军射来,一时间,马蹄互相踩踏,不少士兵摔下马来,被马蹄活活踏死!

    原本要包抄上来的步兵也不见踪影,远远传来的厮杀声,想必步兵也遭遇了惨烈的屠杀!

    远远亮起的火光让左一默眉头一蹙, “咳咳咳。”他猛烈地咳嗽起来,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战事没有往预料的方向发展,一定是己方出了奸细或者混入了敌方的细作!

    左一默发出一枚蓝色的烟花,作为机动的一万军队倾巢而出,前去解救陷入危机的大军。他疾驰下山,行到莲花峰的半腰,却被迎头而来的一队苗军堵住了。

    亲卫奋力杀开一条血路,保护左一默突围。然而苗军脸上都带着藤甲面具,一部分人负责厮杀,一部分人却吹着形状古怪的乐器,那乐器发出十分微弱却诡异的声音,不一会儿,各种毒虫就蜂拥而至,纷纷拥向战士们的盔甲接缝处。

    左一默开始觉得头昏昏沉沉,四肢无力。 包围圈渐渐缩小,眼看左一默就要陷入绝境。

    “退开! 正当众人昏昏沉沉之际,突然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那些毒虫像被火烧了一般,迅速退开。 就连那一股苗军都像是受到什么蛊惑一样,毫不迟疑地往山下退去。

    左一默定睛一看,竟是少女千言!

5 神族后裔

    左一默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他的肺像是被万千马蜂蜇咬,让他每吸一口气都觉得痛不欲生。副将立马报上了最新的战况,昨夜那一万援军赶到,总算救回了一部分士兵。然而他们还是损失惨重,已经只剩五万人了。

    据昨天抓到的俘虏说,平城守将早就向苗军投降了,苗军已经占领平城三日,一直没有东进,就是为了等左一默这一支大军,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左一默心头一颤,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千言呢? 副将愣了愣,明白他所说的是昨夜那个少女。帐中的亲卫脸上都露出戒备而感激的复杂神色,齐齐看向大帐的角落。

    那个少女蜷缩在角落里,紧紧地抱着自己,脸色煞白。“你是谁? ”左一默终于开口问道。

    少女似是自怜般吐出两个字:“言者。” 这个少女一直冷淡无畏,给人一种看透世事的感觉,这还是左一默第一次看到千言露出自伤的神情。

    座中听过言者的人不在少数。但言者的传说在仓平王朝已渐渐被人遗忘。左一默想起幼时父亲常跟他说起的言者典故: “所谓言者,就是可凭言语易山川,控人心,逆生死之人。传闻他们是上古神族的真正后裔,因为血脉中仍留着神族的血液,因而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 然而言者的修行不易,他们从十岁开始,十年不能说话,连写字也不可以,不能向外界表达自己心中所想。 等到修成之后,也轻易不可说话。 因为每一句话说出之后,都会被执行,从而消耗他们的精神力。他们平日说的话越少,言语的威力则越强。”

    这恐怕也正是面前这个少女被当做哑巴的缘故。 她不能轻易开口,一开口,便要翻覆天地!

    “请言者救我仓平百姓! ”“砰”的一声,一个娃娃脸的小将竟然跪了下来,以头触地,诚挚地向千言恳求。

    “请言者救我仓平百姓!

    很快,除了左一默,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大帐之中,一东一北,少女和大将默默对望,眼神交汇的一刹那,似乎都明白了自己的坚持。

    左一默了悟地笑了笑,他想起自家的别院里收留过一个美髯的男子,他带着一个病入膏肓的女童。 左一默对千言说道: “是我父亲让你来的吧?咳咳,你答应他保我的命了?就算我父亲对你有些许恩情,你也已经还清了。 你走吧。” 他有他的骄傲,凭着腔中的最后一口血,他也可以保住这片山河。

    千言压了压喉咙中的那一口血,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从不欠人。” 左一默知道她指的是上次自己救她的事,顿了顿,终究什么也没说。

6 折翼天使

    战事紧急,已经到了生死一线。

    左一默对着平城附近的地图,一直研究到中午,咳嗽声不断,却没人敢去打扰他。 他似是下定了决心,从怀中取出那个扁平的盒子,倒出盒中的最后一颗药,看也不看,就吞了下去。 很快,他苍白的脸色似恢复了淡淡的红晕,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千言看他一眼,突然走到他的身边,抬起手来,按在他的胸口。左一默闪身避了开去: “这颗药可以保我三日。” 千言执拗地更进一步,把手贴上他的胸口,低低说道:“病痛速去!

    她的语声轻柔,刚一说完,就自己咯了一口血。左一默顿时觉得身体似乎轻盈了很多,肺中那种如被烧灼的痛楚也减轻了不少。

    千言无力地滑下去,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她一时之间似忘记了自己言者的身份,只是轻声喃喃道: “我好累。 天下苍生,固然宝贵,但我这一条命,就死不足惜吗?就让言者血脉,到我为止吧。”

    左一默轻轻抚着怀中这个难得显露脆弱的少女,心弦轻轻地颤了一下。

    隔天下午,左一默派出的细作从平城出来了,带来了平城守将的回话: “城中粮尽,百姓何辜。”左一默暗叹一声,果然如此。 他得知守将答应会在十天之后做好准备后,便派守军驻扎在平城之下,广安营帐,虚张声势,阻拦苗军东进的步伐,又安排军中一股人马趁夜离开,白日假作援军赶来。另一方面,左一默剩下的军队一队向南,一队向北,各自摸进了平城外云山山脉的南半段和北半段。

    接下来的十天,很是下了几场大雨。 直到第十天黄昏,传说中作为神族后裔的千言走出大帐,远眺群山,望着云与山相接处愣愣出神。

    天色一点点变黑,副将不时地跑出帐外观察天色,左一默却只是静默地在帐中闭眼安坐,像是要就这样长眠不起。

    子夜时分,天色浓黑如墨。

    “轰”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哗哗的水声。 左一默长吁一口气,与进帐来的千言对视了一眼。这一战终于打响了!

    平城北部最近的两座山峰之间,有条大河穿过,这条大河顺着地势流向南边,到达平城之时则陡然向下一扭,转入地下,从平城底部汹涌壮阔地流过,穿入云山山脉的南半截之下。左一默派人在北部筑起了一座高高的堤坝,把北边来的水暂时阻挡在平城以北。经过十天工夫的蓄积,那哗哗的水声冲击堤坝的声音仿佛已经可以入耳。而在平城南部的山脉里,士兵们找出了地下河,一点一点堵住了河往下流的通道,到了第十天深夜,彻底堵住了水流的通道。

    午夜时分,北部的堤坝被迅速摧毁,积聚的大量水流疯狂地往下奔涌而去,把本是山脉缺口,地势较低的平城淹得都不见了城墙。平城喧声一片,百姓们纷纷坐进事先准备好的木盆,在水流淹没房屋之前,无数的木盆漂了起来,而那些根本不会水的敌军则在睡梦之中顷刻被夺去了性命。木盆漂出平城后,顺着水流漂到云山山脉的南段,被等候多时的士兵们一一解救。

    左一默听得捷报传来,朝千言一笑,却见对面的少女伸过手来,轻抚他银色的战袍,朝他嫣然一笑,语气轻缓地说道: “你可曾为自己活……” 话还没讲完,一大口鲜血喷在了他面前正要拟的战报之上。

    这时,左一默突然想起,父亲曾说,十年修行,乃成言者。 而在成为言者之前,修行的少女不过是燃烧生命的逆天者!千言,不过十三四岁吧!

    千言的手从他冰冷似水的战袍上滑落,脸上犹挂着一滴泪珠。

    仓平王睿敖听得传闻说神之护者现身,大喜过望,想要请神女现身,护佑仓平。

    钦差到达平城,却只见两座新坟相依。坟头的一株柏树竟像是种了百年,华盖亭亭,洒落荫凉。

    而在民间,一直传说,有一对夫妻说书人,走遍仓平,见闻广博,说的故事都是闻所未闻之事,讲的人心都是你我他她之心。



本文2012-8-2 23:54:45由圈管理员qcsy_gy最新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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