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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代1.十一

作者:啊飘 发布时间:2012-08-04 15:36:06

我抬起眼睛看着站在逆光处的席城,这是我在这么多年后,第一次看见他。记忆里他还是高中学生,而现在站在面前的,却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样子了。被水洗得发旧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T恤。是实话,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不要脸的人渣的话,我觉得他挺吸引人的。就像那些摇滚明星一样,他身上弥漫着一种又危险又让人着迷的气质。讲不清楚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但是就觉得很让人迷恋他。

  他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光线还是因为什么而半眯着,嘴角扬起一半。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像极了那种黑白照片里的英伦摇滚歌手。

  他用手把头发拢到后面,张开口笑眯眯地对顾里说:“你怎么那么贱啊?关你屁事啊?”

  南湘走过去一耳光打到他脸上,“你再骂顾里试试看!”

  席城有点不屑地揉着他的脸,把头转向一边,不再说话。

  南湘走到顾里面前,不知道说什么,刚要开口,顾里就冷冰冰地说:“南湘,有一天你被他弄死了,你也别打电话来让我给你收尸。”说完转过身就走了。留下低着头的南湘。

  我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我和唐宛如也转身走了。

  正午剧烈的太阳把我的眼睛刺的发痛,我在包里找了半谈,没有找到墨镜。

  南湘看着面前的席城。他的侧脸一半暴露在正午的光线下另一半浸没在黑暗里。他高高的鼻梁在脸上投下狭长的阴影。他的眉尾处有一块小小的疤痕。那是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南湘从围墙上摔下来,席城去接她,被她的项链划伤的。那个时候席城满脸的血,把南湘吓哭了。席城把血擦干净,笑着揉南湘的头发,“哭什么啦,这点血没事的。”

  南湘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他,心里像撒了一把咖啡末。

  她想了一会,走过去拉了拉他的T恤下摆,席城回过头来,他低头看着面前眼圈发红的南湘,然后伸开手把她抱向自己的胸膛。

  南湘贴着他厚实的胸口,T恤下是他有力的心跳声。南湘闭上眼睛,平静地说:“席城,你以后再也别来找我了。我永远都不想见你了。”

  过了一会,南湘觉得像是下起了雨,后背上掉下了几颗雨点来。温热的,浸湿了她的后背。

  南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外滚滚的人流里。

  他沉默的影子在剧烈的光线下漆黑一片。

  她想,这是最后一次,看见他了。

  她打开手上的那个袋子,这是席城刚刚给她的。里面是一袋糖炒栗子。初中的时候南湘特别爱吃。

  “好像有点冷了。不想吃就丢掉吧。”

  他行走在逆光巨大的阴影里。宽阔的肩膀像是可以撑开头顶夏日辽远的蓝天。

  她走到垃圾桶面前,轻轻四把纸袋丢了进去。

  她把少女整个的青春岁月都给了他。

  像是在自己生命的锦缎上,裁剪下最美好的一段岁月,然后亲手缝进他生命里。她少女的无数个第一次。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被人打了耳光。第一次怀孕。第一次离家出走。这些事情都和他的生命轨迹重叠到一起。

  酸胀的青春,叛逆的岁月,发酵成一碗亲绿色的草汁,倒进心脏里。

  在过去了这么多的岁月之后,依然次同她,但是也温暖她。他的背影像是相框里的黑白照片,如同一棵沉默的树。

  她咬咬牙告诉自己,在未来漫长的生命里,这是最后一次,看见他了。

  她在路边的草地边上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过了一会,她干脆从旁边倒下去。她静静地侧躺在草地上,像是安睡了一样,阳光照着她湿润的脸颊,有种滚烫的温暖。抽动着的胸腔,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剧烈的光线下,路人来来往往。他们冷漠的眼睛只看得见前方的道路。他们麻木地用手机打着电话。

  白光四下流淌,逐渐炎热起来的空旷街道像是一步黑白默片。

  无限膨胀开来的寂静。

  小时了所有声音的‘蜷缩抽动着的小小身影。

  ——我多想和他在一起。

  ——我多想和他像从前一样,在一起。

  我一整个下去心绪不宁。也许是南湘的事情影响了我。我长时间地沉浸在一种对爱情的巨大失望里。整整一个下午,我都趴在教室的课桌上,把脸贴着桌面,噼里啪啦地发着短信。简溪的短信一条一条地冲进我的手机,我也不知道我说了多少,反正到最后我不得不把收件箱清空一次,信息多到满。

  快要下课的时候,我发消息给简溪:“我下课了。回寝室再给你发吧。”

  我直起身子收拾书包,手机响起来,是简溪的短信。

  “你终于下课了,我在外面脚都快站麻了。”

  我猛地回过头去,然后看见了站在窗外,戴着棒球帽对我招手微笑的简溪。

  他的脸被窗外的阳光照得一片金黄色,像油画里那些年轻的贵族一样好看。他把白衬衣的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修长的小手臂,显得特别干净利落。他的ipod耳机线软软地搭在他的胸口上。

  我看着这样在窗外等侯了我一个下午的,和我发消息的简溪,突然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我承认我把简溪吓住了。他匆忙地从教室后门跑进来,也没管刚刚下课的学生和老师都没离开教室。他走到我的桌子面前,轻轻一跳,坐到我的桌子上。他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问我:“林同学,你怎么啦?”

  我说:“林同学心情持续低落,需要温暖。”

  简溪拍了拍胸口,说:“我简神医行走江湖多年,包治百病``````”

  我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也跟着我笑,呵呵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齿,像在播放高露洁的广告一样。

  我前面几个女生一直在回头,窃窃私语地议论着他。

  我也已经习惯了。从初中到高中一直到大学,他就像一块大磁铁一样一直吸引着各种妖蛾子往他身上扑。我曾经非常吃醋地说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味道,值得她们这样前仆后继的,简溪低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说:“我觉得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我看书上说,那类似一种薄荷的香味。”

  我开始收拾我的书和笔记,简溪突然把他的提包拿过来,“给你看个东西。”然后他掏出一个八音盒。

  “你从我寝室偷的啊?”

  “林萧你真是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啊。我刚路过你们学校门口那个小店看见的。你寝室床头不是放着一个一样的么。我就想,我也买一个,放我的床头。”他笑呵呵地拧着发条,过了会儿“叮叮咚咚”的钢琴音就传了出来。

  我望着他安静而美好的侧脸,再也忍不住了。我趴到他的大腿上,又开始嗡嗡地哭。八音盒里的悠扬的音乐让我觉得自己像是浪漫爱情电影里的女主角。他拍拍我的头,说:“你还真会挑地方啊,你这哭完别人肯定觉得我撒尿滴到裤子上了。”

  我猛地直起身子,结果撞到了简溪的下巴,他龇牙咧嘴地怪叫。

  他揉着下巴对我说:“林萧,我发现你最近对我这个地方很感兴趣啊。”他斜着嘴角,有点得意。看上去就像老套八点档电视剧里的调戏良家妇女的公子哥。

  “屁!”我轻蔑地回答。

  “没事呀,我给你看,我不收你钱。”简溪摊开手,把两条长腿伸开,很大方的样子。我有点没忍住,往他牛仔裤的拉链那个地方瞄了一下。瞄完之后我就有点后悔,因为抬起头就看见简溪“啧啧啧啧”一副“林萧原来你也有今天”的样子。

  我竭尽毕生力气,对他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尽管翻完之后我觉得有点头晕。

  我和简溪从学校走出来,朝学校宿舍区马路对面新开的商业广场走去。

  简溪还是像在冬天时一样,把我的手握着,插到他牛仔裤口袋里。不过放进去了之后他认真地对我说:“林萧,警告你,大街上不准乱摸。”

  我用力地在他口袋里朝他的大腿上掐了下去。他痛的大叫一声。

  但他的那一声“啊”实在是太过微妙,介于痛苦和享受中间,很难让人分辨,并且很容易让人遐想。我周围的几个女生回过头来,正好看见他弯着腰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皱着眉毛“啊”着……而我的手正插在他的牛仔裤口袋里……

  我有种直接冲到马路上两腿一蹬的感觉。

  简溪把帽檐往下死命地拉,想要遮住他的脸。

  我们在广场里挑了一家新开的全聚德烤鸭店,

  整个吃饭的过程里,我都在对简溪讲诉南湘和席城的事情。途中简溪一边听我讲诉,一边不断地用薄饼好烤鸭的肉片,塞进我的嘴里。我想可能是他怕我饿坏了,或者是实在受不了我的婆妈想要用食物制止我。我觉得两者都有。

  讲到动情处,我忍不住又微微红了眼睛。我问简溪:“如果哪天真把你惹毛了,你会动手打我吗?”

  简溪听了一脸鄙视地看着我:“得了吧,去年你和顾里在我生日的时候用蜡烛把我的头发烧了,我当时没给你好脸色看,你一个星期没有理我。我要是敢打你,指不定你和顾里怎么对付我。我就是天生被你欺负的命,”顿了顿,他低下头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不过也挺好。”

  我听了别提多感动了,站起来朝他探过身子,抱着他的脸在他嘴上重重地亲了以下。亲完后,我擦擦嘴说:“鸭子的味道。”

  简溪也探过身子来亲我,亲完后,他说:“鸡的味道。”

  我抬起腿用力地在桌子下面朝他踢过去,结果踢到了桌子腿,痛得我龇牙咧嘴的。

  吃完饭简溪说去看电影。我想明天早上反正也没有课,就去了。他排队买票的时候,我给南湘和顾里都发了信息,结果谁都没有回我。

  电影是《功夫之王》,李连杰和成龙的对打让我提心吊胆。里面的李冰冰真是太帅了。我从小就崇拜白发魔女。有好几次惊险的时刻,我都忍不住抬起手扶住自己的胸口,但是我立刻就觉得自己太像唐宛如,于是赶紧把手放下来。

  中途简溪的电话响了好多次,他拿出来看了看屏幕,就挂断了。连续好多次之后,他就关机了。我问他是否要紧,要不要去外面打。他摇摇头,说没事,学校排球队的,烦。

  看完电影出来,我去上厕所,简溪在路边的长椅上等我。

  当我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在低着头发短信,好象发了很多字的样子。我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刚要叫他,就看见他把手机再次关机了,然后放进口袋里。

  我朝他走过去。

  我们一路散步回宿舍。我和简溪在宿舍楼下拥抱了一会儿才分开。

  他搂着我的肩膀,问我:“周末你来我家吃饭吧。好久没一起过周末了。”

  我刚点头,突然想起周末公司有一个重要的SHOW。于是猛摇头,“这周末我不能请假,下周末吧。”

  简溪低低地叹了口气,把挎包往肩上一挂,说:“好吧。那我先走了。”

  昏黄的路灯下,简溪的身影看上去有点孤单。

  长长的路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影子被拉得又瘦又长。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叫他的名字。

  中间他回过头看了我两三次,我对他笑着挥挥手,隔了很远,他反正看不见我在哭。他也对我挥挥手,夜色里他温柔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你快上楼吧。”

  我回到房间,客厅漆黑一片,我小声地推开我们的房间。没有灯,窗外的灯光漏进来,隐约地可以看见南湘躺在床上。她听见我的声音坐了起来。“你回来啦。”她的嗓子哑哑的。

  我转身去客厅倒了一杯水,回来在她身边坐下来,把热水递给她。

  她轻轻地靠着我的肩膀,长头发垂在我的大腿上。我伸出手在她脸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温热。

  周六的早上,简溪还在蒙头大睡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他第一反应是“林萧?”,然后随即觉得自己真没出息像一个恋爱中的高中生一样。于是他继续蒙在被子里,说:“妈,我今天没事,我要多睡一会,你先``````”

  还没说完,被子就被人一把掀掉了。

  简溪抬起头,揉了揉眼,面前是衣冠楚楚的顾源。“简溪,快起来了,出门逛逛。”

  简溪继续躺下来,闭着眼睛继续睡,“你就是想看我穿内裤的样子是吧,直接说嘛,别害羞。”

  顾源被简溪激了一下,来了兴致:“你再睡我就保证你内裤都没得穿。”简溪四平八稳一动不动。

  顾源走过去在他身边趴下来,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句什么,简溪刷得以下翻起身来,三秒钟就穿上了牛仔裤。然后顶着一头爆炸的头发,非常鄙视地看着摊在床上笑得七荤八素的顾源。

  十五分钟之后,简溪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被顾源拖进了他家的那辆奥迪A8里。

  顾源对司机说:“恒隆。”

  简溪低声说:“败家子。”

  顾源斜眼瞪他:“我没看错的话你身上这件白T恤是KENZO的吧。”

  简溪说:“我五折买的。”

  顾源哼了一声:“五折也是KENZO。”

  周六的上午,上海人满为患。唯一可以避难的地方就是类似恒隆,波特曼或者世茂皇家酒店这种地方。以价格来过滤人群。

  和其他的商场相比,恒隆无论什么时候,都冷清得像要倒闭一样。顾源个顾里都喜欢这种气氛。特别是顾里,她非常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就算是吃火锅,她也会挑一家私房菜的火锅店。尽管这些高级餐厅的味道让我和南湘作呕——唐宛如是永远吃不出味道来的,对她来说,东西只分可食用与不可食用两种。

  顾源在Dior店里看中了挂在最外面的那件礼服。不过让人意外的事,店员小姐脸上露出了难色。她小声地对我们说这件礼服早上已经被人预定了。

  顾源的脸有点阴沉下来。他说:“那可以电话对方,让他转给我么?”

  店员小姐有点呼吸困难,抬起头望向简溪,希望寻找到帮助。不过简溪也摊摊手,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正僵着,门口一阵高跟鞋的咔嗒咔嗒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色连身小礼服的女生走了进来。取下刚刚顾源看中的那件礼服,然后径直走到里面让另外一个男店员包了起来。

  顾源来了兴致,走到那个女的面前,对她说:“美女,帮男朋友买的啊?可以让给我吗?拜托啦。”顾源露出标准的一张贵族帅哥脸,企图使用美色。

  女孩子转过头来,是一张非常精致而好看的脸,睫毛刷得又浓又密,黑色的烟熏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格外动人。她看了看顾源,笑了:“小弟弟,别搞的像拍台湾偶像剧一样啊,这套把戏留着去表演给你学校的小妹妹们看吧,姐姐忙呢,乖。”

  顾源的表情像吞了个鸡蛋一样。

  她提好店员包好的礼服袋,转身离开了。身后店员恭敬地说:“Kitty小姐,代问宫铭先生好。”

  顾源和简溪的脸色同时边得很难看。

  Kitty把礼服小心地平放进黑色轿车宽大的后备箱里,然后拉开门坐了进去。她翻开手上的工作记录,看了可,然后对司机说:“现在送我去外滩16号,我去拿鞋子。之后送我去香格里拉,我在那里把晚宴的菜单拿回来之后,你送我去新天地,然后你再把我送回会展中心的彩排现场。务必十二点半之前把我送回去。”

  司机在前面轻蔑地说:“小姐,你以为我开的是飞机啊。”

  Kitty拿出手机发短信,头都没有抬,非常无所谓地对他说:“随便你,反正送不到的话我就会被fire,但是在我被fire之前,我一定会把你搞到比我还要惨。”

  司机一脚油门刷地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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