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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 高也

作者:顾奕俊 发布时间:2012-09-02 14:35:34

   城北有一座小城,名唤布织,十年前我就是在那里当的郎中。

  从来没有去过布织的人,可能会一直被一个故事吓的胆寒:夜黑风高,书生一个人走在竹林里。竹树开始被风吹的四处摇曳,黑暗与光明融合的斑点随着风的速度左右摇摆。开始有大风卷开地下的落叶,然后是仿佛从四处急剧奔来的狼群嚎叫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光点仿佛闪耀在这个世界最黑暗的地方,被风席卷而过的地面露出微微发绿的亮光,书生开始鼓起勇气往地下看去,隐隐的刻着:李采之墓,书生顿时被这突然起来的坟墓吓了一跳,而这个上面所刻的名字就是这个书生的名字,书生突然感觉后脊椎开始发凉,腿脚再也难以移动,有一种的急促的呼吸从远处靠近,然后是身后,最后慢慢蔓延到躯干,颈部,呼吸突然变的急促仿佛聚成一道绳索充满力道的把喉管勒住,书生慢慢呻吟绳子却悄然的越来越紧

   我曾今和无数人一样对这个故事充满着恐惧,也一度对布织充满着抗拒,但,现在时光临近晌午,竹林非但没有显得恐怖反而四处都是可爱的味道,从上倾泻下来的阳光透过树叶温暖的洒在路上,刚刚从底下破土而出的春笋也是一片祥和,偶尔几句从远方传来的鸟声更增了一份愉悦。我突然觉得传说是那样的不靠谱,我甚至希望现在可以是夜晚让我来验证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不过,我同样也不确定我真的碰到这样的事是不是还会有如此的闲情逸致。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

    布织这个城是一向以买卖绸缎作为贸易的,有全国各地甚至西域的商人聚集在这里把这里的绸缎通往全国以及西域,甚至在我的故乡北方都可以到处可见这种布料,不过,这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如今在各地布织的绸缎都被炒到了1000两一匹,好像是布织不再生产了。我十分好奇是什么原因让布织城的百姓放弃这么赚钱的工作,期盼可以来这里揭晓答案,不过,这只是我来这个城的一项无关要紧的原因。

    在布织担任十年郎中的胡大夫因为重病离世,在临死前委托我来布织担任郎中。

    如果要说来到布织是一种巧合的话,我所担任的郎中这个职业更是一种巧合。

我出生的家庭是一个来自北方的官宦人家,我从小时候就被灌输了穷人该死,富人该宰的思想,但是我所看到的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都被我们宰,穷的被没收农田,富的被缴收财富,如果他们其中有几个略有姿色的老婆也会被我爸无情的抢过来,我爸说是帮助她们解放,但是由于我爸太热衷于解放别人我也无缘无故多了30几个干妈,甚至到后来我连哪个是第几个妈都不知道,最尴尬的是一次我把我的27妈当做了我的妹妹,然后很没有创意的跟她玩过家家游戏,最后又被很无聊的招式打了一顿,因为我爸没有使出我崇拜的降龙十八掌或者如来神掌,于是他的形象在我眼里轰然倒塌,但是不得不说这简单的招式还真的把我打的不轻,我在那时就有一种反叛我爸的思想,我想为什么这些人不敢跟我爸对着干,至少我都可以拿我不吃饭做筹码反抗,而那些大人不可以?于是在后来我就萌生了想当一个可以救人心的郎中,但是和很多想救人心的人一样——我还是做了一个外科的医生,而且学的连皮毛都不到,我想,如果真的要做一个可以救人心的的郎中那么就最好做一个内科的医生,因为那样就可以看到人家的心,如果真的黑到不行,那么就找一个好到不行的心脏换上去。

想到这些,我不禁一笑,提起医箱,径直走进布织。

我所看到的景象顿时吓了我一跳。大街上毫无人烟,各种摊位还是一直摆在那里,但却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城外疯长的野草也已经突破城墙长到了城内,各种蜘蛛网林立在建筑的周围,一阵风吹来,把蜘蛛网上想守株待兔的蜘蛛吹的摇摇欲坠。

     我觉得,这就是一座死城。

     我顿时感觉差异,如果说布织这个城不生产布了,那么这些人又到哪里去了?

      还没有等我更加深入的思考,我意识到一个问题:老胡告诉我的摊位我不记得在哪里了。

     我觉得心里泛起一股恐惧,因为在这一座死城,没有人烟,而且你连自己的住所在哪里都忘了,其实这就无异于呆在森林里过夜,无非就是加了一堵墙,但本质还是一样的。

     要么天黑之前找到,要么马上离开。

    老胡曾今和我说过,他的诊所是开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方的,只要稍一留神就会发现,可是这里到处都只是荒芜,连人的影子都没有,何谈繁华?

    我试着走遍这座城说不定就会看见老胡的诊所。

    于是,我进入各个大街,穿梭于各种胡同,终于我发现了一个招牌:胡夫医馆。

    我顿时大喜过望,我确定这就是老胡说的他的医馆,不过这个医馆就开在城门口不远处,为什么我刚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反而在我走遍城市的时候遇到,我觉得这件事有点怪异。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至少找了一个可以供我居住的地方。

    我把挂在馆子上的招牌拆掉,挂上我事先准备好的有药医馆,希望让全城人都知道医馆已经易主,而且新的主人可以带来全部的药方,虽然这城里连条乱窜的狗都没有。

夜很快黑了下来,不知道在晚上又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我找到一张床就睡下了。

     一个月后。

     我任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在这里走动,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被一个快死的人忽悠了,他的戏演得如此之真,使得我对此深信不疑而且还傻了吧唧的跑到这里。但是,由此同时我又想到了老胡和我说的一件事:就是在布织这座城有一户大户人家,外人称作为李府,里面的李员外富可敌国,他身前曾是李员外的至交,如果在布织遇到了麻烦就可以去找这个李员外,可是在这里一个月,我连几幢像样的房子都没有看见更不用说这富可敌国的李员外的府宅。

     我就当这是一个老骗子的话。

     三个月后。

     一切照旧。只是我带来的干粮已经不够了,如今已经开始吃野菜充饥了。

     我觉得,作为一个郎中,内心是极其矛盾的。因为,如果从郎中这个职业来说,最好是天下没有病人,但是如果从生活这个角度出发的话,那就最好全天下的人都生病而且无不例外的都跑到我这里看病,当然,大城市除外,因为城市里人多就必然有人生病,所以你也不怕没有病人,还可以在他走了之后假惺惺的说一句:欢迎光临,祝早日康复,而这些小城市则是不能比的。

     我收拾好包裹,准备离开。

     在即将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我感觉头晕眼花,可能是连日来没有吃肉的缘故,我马上就没有意识的倒在路上,在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一个府前的台阶上了。

我勉强的支撑起身子,看着头上的匾额:李府。

原来,老胡没有说谎。

我用尽仅剩的力气集中在手上,重重的在门上打了几下,回声没有顾忌的激荡在整个城市。

很快,里面就传来脚步声,这是我三个月所听到是第一个生物的声音。

里面的人打开门,说,你什么事。

我说,我是胡大海的朋友,我来这里当郎中,可是这里一直都没有人,我已经饿的不行了,你们能给我点东西吗?

人说,不可以。

我说,为什么。

人说,没有为什么。

我说,那怎么样你能给我点东西?

人说,这事我不能决定。你等等,我去禀告老爷。

在急促的脚步声后,我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

那人打开门说,老爷说了,你只要在这里打工就给你东西,不过没有银子。

我说,好,有东西吃就好。

那人说,那你进来吧,去见老爷。

我说,好。

在进入李府的那一刹那,我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前面一片宽阔,由远即近的的地方,林立着各式建筑,从飘扬的旗帜里不难看出,这些建筑囊括了酒楼、赌坊、私塾,甚至在远处还看到几个女子在楼前挥舞着手帕揽客的身影,我想,那是青楼,我甚至在空气里闻到了青楼女子特有的胭脂味道。

这一切没有边际,望不到尽头。

我说,哇,好大啊。

那人顿时喜逐颜开说,那是,我们李府是什么人家,跟你说就连在京城皇帝住的皇宫都不及噢,多说了。

我说,那你是李府的什么人?

那人的神气马上洋溢起来,说,管家。

我的敬佩之情顿时油然而生,我立定朝管家致敬,说,管家好。

管家说,不用,不用,跟我去见老爷。

我说,好,那老爷在哪?

管家说,在花园。

我说,那这里是哪里。

管家说,老爷的花园的前厅的小径的广场。

管家立马动身,我紧跟在他的身后。

我们进入了一个小径,道路是用鹅卵石和一些不知名的亮闪闪的东西铺成的,管家走的很快,四周的风景一直不停的变换着,池塘、假山、连桥。

管家的步伐开始加快,我渐渐体力不支。

我说,这得有多大啊?

管家说,不清楚。

我说,还有走多少路啊?

管家说,不清楚。

我说,你怎么什么都不清楚。

管家说,不清楚。

前面有一股花香袭来,踏在柔软的草地上,四周的景物一直不断的变化着显得模糊不清,我感觉这有一种身处异境的感觉。

前面的管家一直以奔跑的速度走着,仿佛要走一个世纪。

突然,管家突然立定,说,到了。

我说,可以见老爷了?

管家说,没有,这才到老爷的花园的前厅的呢。

管家说,你看我们的花园这么大,需要人打理,正好我们却一个园丁,就你来当吧。

我说,好。

管家说,那你继续跟我走。

通往花园的路上跟来小径的路上一样漫长,只是增加了好多弯路,一不小心就会迷路。

跟着管家仿佛又走了一个世纪。跟上次一样,管家突然立定,说,到了。

我说,可以去见老爷了?

管家说,不可以。你赶快回到门口去。

我说,为什么?

管家说,因为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在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告诉我?

管家说,我也不知道。

我说,你那么多不知道还当什么管家。

管家说,我也和你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当上了这里的管家,只是我必须要在规矩下办事。

我说,那好,你们的花园这么大,我怎么回去?

管家说,不是的,这只是给你们外人看的,其实只要从这里笔直折回去没几步就到了。现在你也算是我们这里的人了,就告诉你了。

我暗骂一声。

我转身,直接往回走,没几步就到了门口,我仔细数了一下,只要30步。

我想,这孙子,本来只要30步的东西到他手里就变成3000步了。

我呆在门口,这次等了不到5分钟管家就出来了。

管家说,老爷同意你当我们这里的园丁了。

我说,太棒了,可以给我吃了吧。

管家说,不可以。

我说,为什么?

管家说,因为你还没有干活,你赶快到花园给我干活去!

我想,这变化够快的。

我马上在管家拿了工具到了花园,我想这个园丁只要在花园里拔拔草施施肥就行了,如果这些花啊草啊死了给治一下也就好了,这也符合了我当郎中的身份。

我正干到起劲,一个戴着宝石帽子的人,穿着类似于贵族的瘦子跑了出来,朝我吼道,你丫的,谁叫这么干的,哎呀,我的5000两一朵的花啊,你他妈的给我滚出去,来人啊,把这傻逼给我拖出去,在外面给我宰了。我的花呀。

我正纳闷,难道这个瘦子就是他们说的老爷,老爷不是每天腆着肚子,脑满肠肥的样子吗?看样子应该不是的,不过看着他的口气和穿着却应该是的。

老爷把话说完,马上跳出来几只大虫,不,不,是大汉,看样子一个指头就有那个老爷的胳膊那么粗。

大汉道,老爷,什么吩咐?

老爷说,把这傻逼拖出去给老子宰了,哎呀,我的花丫。

大汉们看着我,说,好,遵命。

这两个大汉瞬间朝我扑来,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驱动自己庞大的身躯瞬间移动的,不过我幸亏动作机敏,马上躲开。

我看到他们的裤裆下有很大的一个缝隙,于是我低声从下面窜了出去,然后就扒开丛林,从花园里逃脱,后面的大汉依旧紧追不舍,边追还便喊道,别跑,

我想,这几个人真是白痴,如果我不跑的话不就会被他们抓到了吗?难道还会有人等着你们来抓?

正想着,2个大汉朝我扑过来,我立马转身往回,他们摔了个狗**,然后迅速低身,掩盖在乱长的灌木丛,缓缓前行。

很快,那个老爷叫他们全城搜查我的行踪,但其实我还在他们的食堂吃饭。

我在食堂跟管家说,那个人犯了什么事?

管家说,听说弄坏的老爷的西域名花啊,那是老爷特地从大秦拿来的啊,这小子估计没活路了。

我说,那人真惨。

管家说,是啊。

我说,管家,我住哪里?

管家说,你住我旁边,你跟我来。

我说,好。

我跟着管家来到了一大片房子旁边。

我说,就住这里?

管家说,你想的美。

我说,那我住哪里。

管家说,你和他们一样。

我朝管家指的方向看过去,着实吓了一跳,数以百计的人呆着马圈里,周围的声音仿佛失去禁忌一样四处散开。

一片哀歌。

我说,那要这么多的房子干吗用?

管家笑着说,哈哈,这不是我们的老爷英明神武留给他老婆住的。

我说,老爷有几个老婆?

管家说,数不清。

我说,那这些间房子留着干嘛,为什么不给我们住?

管家说,这是留着给老爷新纳的10个老婆的,听说第8个还是一个波斯人。

我的眼前顿时出现了老爷孱弱的身体。

管家说,你别管了,你快进去。

我说,这要怎么睡?

管家说,我不管,你给我进去!

我望着马圈仿佛在李府工作的人全部挨在这里,有人衣着破烂,有人捂着肚子,四处都是腐烂的味道。

远方的地平线升腾起一股烟雾,慢慢的朝这里蔓延,四处仿佛有无数张眼睛盯着我,盯的我脊骨发凉,不知道,城外的竹林是什么样的风景。我庆幸没有在夜晚过来。

我走进马圈,说,你们好。

回答道,阿爸阿爸。

我说,你们好。

回答的还是,阿爸,阿爸。

我感到奇怪,难道这里的都是哑巴?

我仔细的观察了他们的嘴巴,的确他们的舌头都被割掉了,只剩下短短的舌尾。

我顿时不寒而栗。

明天,或者后天就会轮到我?

这一系列的奇怪场景让我感到这个李府不简单,而且这就是一个杀人基地,朝廷以及官府都管不到这里,这里就是另一个世界,世界的统治者就是那个李员外。

我强迫自己睡去,可是这周围的种种却让我感觉在这个夏天让我感到寒冷非常。

我觉得,我应该逃跑。可是,如果逃跑真的那么简单那么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来在这里?而且被割了舌头。

慢慢的我看到那股烟雾飘来,是一种重来没有闻过的问道,嗅到这个味道我感到头很沉,眼皮很重,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附近的人早已走光,就留下我一个躺在这里。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管家上来了,说,赶快走,朝廷派官员来了。

我说,什么

管家还没等我说完就拽着我出来到府外。

我像旁边的人一样跪着。

前面有一个穿着官袍的人也在跪着,前面一个人则在宣读圣旨。

圣旨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资布织县令李朝安任用贤能,使城镇和睦、乡里和谐,朕特此奖励黄金万两,以章天恩,李朝安接旨。

李朝安说,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个叫李朝安的人站了起来,那张脸分明就是昨天那个李府的老爷,怎么今天就当上了县令——或者,他本来就是个县令。

传令官扬长而去,后面还有鼓乐队的奏乐。

好像一片安详,其实这只是一个虚伪的表面,难道黄天真的瞎了眼,赏赐给这个人?

我们一干人等收拾行囊准备回府,这其中有几个人想要逃跑都被刽子手手起刀落的砍下头颅,然后是刺耳的李朝安的笑声。

我回到花园尽量不要碰到李朝安,碰到也马上离开。

经过这一天的了解,我了解到,这是一个李朝安所建立的王国,他的府里几乎遍布所以的建筑,所有布织县人,所有的黄金,而来到这里的一个星期后就会被割掉舌头,然后慢慢的不给你饭吃,慢慢的让你折磨,如果表现的好就一天给你吃一顿,但不全饱,只是56成的样子,让你给他继续卖命,慢慢的再不给你饭,就这样让你慢慢死掉。而住在这里的人则大多都是皇宫贵族或者贸易成功的商人,都是一些视平民以蝼蚁的主,而这些我都是从那些和我住在一起的人身上看到的,有人死的时候面容极惨而且腹部极削这明显是饿死,也有的在背上的一条条伤痕留出的殷殷血迹,这明显是被鞭子抽死的,而且每天都有死的人,每天都有各种死法的人。

一次我偷偷伏在花园里:

老爷笑着说,哈哈,这个白痴皇帝白白送我这么多钱。

管家也趋炎附势道,是啊,这个狗皇帝哪有我们的老爷那么英明神武啊,日后,老爷肯定会代替那个傻皇帝一统天下的。

老爷说,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招兵买马统一天下了。

管家说,是啊,那那些人怎么办?

老爷把玩着手上的珍珠说,全部给我杀了,留了也没用。

管家说,好。

旁边也好像也很多人,说,老爷必将一统天下,愚等愿效犬马之劳。

不过,最近开始有些反常,他们一直没有行动,在拿到那些黄金后,很多接触过那几箱黄金的人都渐渐的全身开始腐烂,眼睛开始发红,脸部开始抽搐,神志开始不清,这些都是在这里食物链最上端的人。

慢慢的这些人皮肤开始变成黑色,眼睛开始流血,肢体快要解体。

有人说,他们中了剧毒。

一个星期后,住在府里的一个盐商成为第一个死者,而这些毒也仿佛粘连在空气里随着气流的走向把死亡带给这里面的每个人。

一个月后。

除了我,每个人的身体都已经开始腐烂,血液从黑色的机体里流出滴在地上腐蚀了用黄金搭建的帝国。

有人说,是我放的毒。

但是这就像一个人刚刚丢了一只鸡,而你却刚刚吃了一只鸡并说好饱一样,这总是让人怀疑。

这可疑的症状让我想起了在我家书房里放着的族谱里面的故事:

北宋仁宗庆历四年,辽兵惊扰边境,不过并没有大举入境,只是在当地的井里投下剧毒,使得很多人因为喝了井里的水而身亡,里面的记载症状:死者,体、心具腐,脸黝黑,四肢均已瓦解,且七窍流血,嘴唇发紫,乃中剧毒之症也。这和如今的现象是何等的相似?不过,该死的是在辽兵投毒的时候并没有几个人发现,偏偏是我曾高祖父发现了,而那时我的曾高祖父也是一届郎中,那时他为了治疗国人的剧毒自己也喝下了剧毒的井水,并且同样身体开始腐烂,幸运的是我的曾祖父发现附近有一种草药——或许也只是野草,可以治疗这种剧毒,于是他身先士卒的用自己的身体做试验。

一个星期后,我曾高祖父的症状开始好转只是有剧烈的副作用就是难以再站立行走,我的祖先把这个秘方告诉我的高祖父,高祖父再把这个秘方告诉了很多人,有些人吃了这些药草开始康复但和高祖父的病情一样难以下床行走,又有人看到即使治疗好也不能行走便没有吃那草药五脏俱裂而亡。

后来,这个故事开始变异,说那吃了那草药的就会五脏俱裂,我的高祖父也曾今背负着骂名,直到我爷爷这里才得以平反。

我在族谱最后看到那个草的名称以及形状:

无药草性甘,味苦,其形类似于稻草,而末端有刺,极锐。

这好像和布织附近长的野草很像,难道我就是在饿的时候吃了那个?

渐渐的,把守门口的几个人全部都躺在床上了,我可以很轻松的出入府内府外。

我回到我的有药医馆,也已经结上的厚厚的蜘蛛网,也许这个有药也只是人们的一个期望,仅仅只是一个期望而已,而我的名字吴药则是真正的现实,无药可医。

在我回到医馆后,我想马上出去,可是想到李府里的人就于心不忍,于是我打算在这里再多呆一点时日。

几天后,李府的老爷李朝安在得知我是一个大夫而且没有身染剧毒就断定我有救世良药,就扶着用白金做的手杖带着几个不知道是僵尸还是人的随从找到了我,看上去时日已经不多。

李朝安说,啊——————神医啊————有没有————救我的方法————我觉得——————我的脚————的心————还有——我的脑袋都——————————了。

我说,你这是这是自作自受,死有余辜。

李朝安说,你——你快——说,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

我说,一千万两黄金。

对面的李朝安听到这个数字仿佛病都好了一半,竭尽全力说,你——你这个狗郎中!你知道——知道,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李朝安,我是这里的皇帝,以后——以后还要做整个中原的皇帝,你——你这个狗郎中,还想要钱!还要一千万两,你——你就做你娘的梦去吧,我有这么多好的——好的医生,还——还治不了我的病?!你这个狗郎中!

我说,请便。

李朝安摔着袖子就出去了,神气活现的,看来这钱还真能救病。可是,旁边的几个随从却没有跟着李朝安一起出去,笔直的躺在我的地板上,好像半截身子入土。

一个人说,吴————吴神医,求你救——救我们,我们——我们,真的没那么多钱。

我说,医者救人是天经地义,只是李朝安坏事做绝,是上天注定他要如今一劫,如果要救你们也好办,把这几根草全部吃下去就好了。

那人看着草药说,不——不行啊————这是断肠草啊,吃了吃了就没命了啊。

我说,这不是的,这是无药草,你吃了你的毒自然就解了,只是吃了它你就再也不能下床走路,不能享受这人世间的荣华富贵。

那人说,不可能,我——我的几百万两银子,难——难道就化为乌有?

我说,值了。

那人说,不,不,不行!

最后一个语气感叹完,便突然吐血而栽。

我检查了他的脉搏,已经停止了,估计是死了。

而另外一个人从进来到现在从来没有讲过一句话,估计早就咽气了。

我摇头叹息道,这世人总是被这金钱、权势所累。

在我想背着医箱离开的时候,我看见李府的大门敞开着,门里门外的黄金洒落一地,比黄金更多的是横躺在里面的人,有的蓬头污垢,有的面目华荣,只是这死像是一样的难看,紧紧握在手里的银子也不肯放掉。

我进去想把大门关上,就在门槛这里我看到李朝安呆呆的坐在那里头发披散到肩,每隔一阵就说一句,哈哈,我的银子,我的江山,我的美人,这些全都我的了,我的龙椅,哈哈,真舒服啊,哦,不是我的,是朕的,哈哈哈。

我知道他只是用自己的残念支持着自己活下去而已,我上去推他一把说,走吧,下辈子,好好做人。

说罢,李朝安立刻倒下,眼神空洞的和这个空洞的世界相得益彰。

在离开布织后,我主动到官府投案我在布织投毒使得全布织县人全部沦亡,只是他们在得知我是辽东都司的儿子后,便草草把我驱逐。

如今,又有很多人在得知布织有数不清的宝藏后,收拾行囊出发,但是没有一个回来过,也有很多人问我关于布织的这个故事,我也只是把自己装作一个哑巴,其实这个舌头早就应该在进到李府的时候被割掉了,留到现在也算是一种运气。

后来,有很多人听说了这个故事,便笑我是庸,只是,我的庸表现于外,他们的庸源自于内,这点,无可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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