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城市的温度
文/杭州学军中学 项晴怡
一年前的暑假,我和妈妈原定从厦门返回杭州的那天,一连几天耗费体力的观光再加上对各种美食毫无节制的“猎取”,我很不幸地在这个关键时刻生病了。从清早起,我不止肚子疼得直冒汗,更是不断地上吐下泻。望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面孔和妈妈手中的两张当日的动车票,我咬咬牙打算拼了。可提着行李离开旅店,才刚踏上鼓浪屿的小巷,我就懊悔了。火辣辣的阳光无情地打在身上,像是要把我体内仅存的水分也给蒸干。小路上人来人往,喧闹的人声夹杂着沿街店铺互相较劲的高分贝音乐像潮水般涌向我耳畔,引起我一阵阵晕眩与头痛。妈妈不得不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紧紧扶着我前进了。可即使这样,我还是没能抵抗住那额头一凉,眼前一黑,双脚一软的晕眩,无力地倒在妈妈怀里。依稀还记得妈妈慌乱地扶我在路边一处石阶上坐下,让我*在行李箱上休息。那时候,心里的绝望真的是难以形容,因为我和妈妈选择了自由行,身边没有一个可以搭把手的人。
这个关键时刻,她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场了。恍然中我听到有人在同妈妈交流:“这个女孩怎么了?中暑了吗?……”妈妈语无伦次地解释了一番,又很快没了声响。我以为她不过是个路人,随口问问情况罢了。哪里晓得,几分钟后,妈妈费劲地扶我坐直后,竟有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婆婆出现在我面前。她一边笑吟吟地望着我,一边把手中的小搪瓷杯往我手心里送。我接过杯子,啜了一小口,发现那温水里加了不少盐和糖,正好缓解我的症状。但,我绝不会很矫情地说那是人间美味,因为不到半杯水下肚,我就又有点承受不住这怪异的味道,扭头又是一阵狂吐。等我吐得精疲力竭,终于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她还关切地蹲在我面前,手中是重新加满水的杯子。我不好意思地接过杯子,依照她的嘱咐,一口一口慢慢地喝。其间,只见她一路小跑到小巷深处,再出现时便提着一个拖把,她细致地把被我吐脏的地面拖得干干净净,然后还十分诚恳地建议妈妈带我去她家休息,一会儿她会让儿子去小岛上唯一的一家大药店买些解暑的药。我们有点受宠若惊,同时出于时间上的考虑,委婉谢绝了。再次出发时,我觉得身体好了好多,就连心里也不再那么害怕了,那个老婆婆拿着“心爱”的拖把,一路送我们到好远的地方,直到我们再三辞谢,她才同我们告别。
很惭愧,我不知道她姓甚名谁,也不能很详尽地描写她的外貌,只记得她很敦实,头发微白,笑起来牙齿有点稀。但她的那杯水,给我的旅行画上了一个美丽的句点,从此让厦门这座城市在我心里有了温度,略高于体温的温度,很亲切。
人海茫茫,如果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都像她那样将温暖传播出去,如果我也像她那样给予身边的人温暖,成为他人眼中的“难忘的陌生人”,相信这世界将会形成一股暖流,可以融化人心底的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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