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欤?蝶欤?
前言:此乃小生早年戏文,略陈固陋,稀疏浅薄,诸位且一笑置之可矣。
庄欤?蝶欤?
庄周梦蝶,蝶乃庄周乎?蝶梦庄周,蝶恋庄周乎?
庄子在水中洗手,手上一片宁静。庄子说:“我的思,我的想,已经顺水流走,现在我是真我。”
庄子在桥上走过,足下一路淡泊。庄子说:“我的苦,我的乐,已经抛在身后,现在我是本我。”
庄子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歇息。三月的微风偷偷地在他发间钻过,轻快的虫鸣悄悄溜进他的耳蜗,还有一只白蝴蝶在他身边轻盈的飞舞。庄子满足地仰面躺下,他闻到泥土和青草的香味。他想;这大概就是天人合一的境界吧,以天为席,以地为被,睡个懒觉,大而化之,普天之下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事了。庄子惬意的打起了微鼾。
他觉得自己渐渐沉入土中,与大地融为一体,自己的心跳亦震颤出大地的脉搏。他既有加入的喜悦,又有被吞没的忧惧。然而他终究归于平静。众生生于自然,又归于自然。超然物外,与世无争,恐怕这就是他所追求的。
庄子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蝴蝶。它那洁白的翅膀几近透明,在和煦的阳光下翩跹飞舞。那不正是我吗?庄子看见周围的景物徒然大了几倍,自己长出了洁白的双翅、卷曲的触须和纤细的腰肢。他向娇艳的鲜花飞去,向素雅的兰草飞去,向漂浮着几朵白云的天空飞去。原来,做蝴蝶也不错,庄子想。
恍惚间庄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躺在草地上,一只白蝴蝶优雅地停在他的鼻尖。庄子有些困惑:“是这只白蝴蝶飞进了我的梦中,还是我从梦中飞了出来?”没有人回答。好吧,就让我把这个梦拾回家,夹在扉页里珍藏。庄子起身,白蝴蝶飞离他的鼻尖,消失在远方。庄子不曾想,这个离奇的梦让后人思索慨叹了两千年。
其实,是庄子又如何?是蝶又如何?后人在把玩这个梦之后,又将其夹进书页,却从未品读过蕴含其中的庄子思想的精髓。
蝶非蝶,庄非庄;蝶亦庄,庄亦蝶。差别不在于生命的形式。
谁说人是万物之灵?难道万物没有平等的灵魂?谁说人定胜天?难道天人合一不是道的最高准则?
道是什么?道可道,非常道。道既存在于心中,亦存于清晨凝在草间的露珠中,存在于深秋枯萎腐烂的落叶里,存在与蝴蝶的翅膀上,存在于鱼的尾巴上。道无处不在。可以说,道即是自然法则,是万物生生不息的基石。庄周梦蝶,是对自然法则的尊重,是对清静无为的推崇,是一种生命状态,是一种生活态度,是一种人格写照。
而千年后,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却是那个把庄子自己也搞糊涂的梦。
庄周梦蝶,庄欤?蝶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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