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组第二题】宽容是首诗(吴文海)
宽容是一首诗
虽是初秋,萧瑟未至,蝉鸣依然不止,夏天死死不肯褪去。四下透着的一股闷热,压地我喘不过气来。
“呸。”身后的林终于忍不住吐了口痰,唾沫趴倒在地上,像是这么做他便会凉快点似的。
我看着眼前这活生生的道德教育反面教材,叹了口气。
还是去洗把脸吧,眼不看为净……
今天是运动会彩排的一天,我们班级要表演一个节目,不过大家都已经被晾在一边风干了将近半小时了,很多人不耐烦地嘀嘀咕咕起来。几片残云挂在蔚蓝的天空,天气显然好的有些过头了,实在是揣摩不透它……
我们班的道具竟然是彩色小风车,我实在是不想拿着这个幼稚的东西去操场上大踏步地走一圈,然后灰溜溜地逃走。不过看着微风摇动风车,彩色之景交织成一片美丽的红晕,心中的烦闷,也突兀的消失了,似乎连炎热,也抛至九霄云外。
心正想着,一阵微风奔过青草地,送来清心扑鼻的凉气,风车欢快地转动起来。人群的躁动也渐渐地温和了起来,享受着微分的轻抚。
适宜的温度,曼妙的风景,还有一个陶醉其中的我。
“呼”风忽然大了起来,一时神游物外的我适才手一松,风车便飞向了自由。我快速转过身来,想要再次控制住这桀骜不驯的风车,结果一头撞在林的身上。
“对不……”我的话才吐出一半,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耳光。我生生吞下了最后一个字,怒火中烧地盯着林,难以控制,条件反射地还了手。
速度,真是快得出乎我自己意料。
“停停停!”班长上来把我们俩拉开,而我怒气未减,似乎也能从他的瞳孔中感受到他的怒意。
明明就是一件芝麻粒大小的事,为何不由分说便拳脚相加?
队伍排好了,林还是站在我的后面,趁我不备,狠狠地踢我了一脚。
“啊!”我的脸因痛苦而扭曲。面对这样的挑衅,我再也忍无可忍,疯狂地冲向林,两人瞬间扑在一起。
周围有看热闹的,也有喊加油的,而班长已经不能凭一人之力平息两人的怒火了。
“唉唉!你们干什么?”过了几分钟,班主任跑了过来,大家一哄而散,标志着这场战斗的结束。
“我们……闹着玩的。”我松开了手,低着通红的脸,轻声说道。
“……嗯。”林也不知所措地说道。
“那就好,等下要表演了,你们可别再闹腾了!”老师说着,又跑去忙了。
我尴尬地望向林,林则避开我的目光,很张狂地把头别向一边,只留给我半边脸。
脸像是忿忿地写着,你等着。
表演开始了,我却是没有什么心思,心里想的全是和林打闹的事情。被林盖下一个手章的那半边脸已经开始微微发烫,火辣辣烧地我有点头晕。
我一定会加倍的还给你的,林,你给我记住。
我们就这样,互相不说话,我偶尔看他时,回敬过来的便是冷漠的眼神,就这样过了一天。
被这样的目光审视,像是一把利箭刺在我的胸膛。
难受。
我开始思考:刚开始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林,的确他也有不对,但我应该理解他的这种性格,宽容对待他,冤冤相报何时了?说不定一句对不起便可以打破我们之间的隔阂。
等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于是我忐忑地走向林。
“你想干什么呢!”林诧异的语言中也带着一股仇恨,嘴角那狰狞的笑容犹如刀刻,“呵,还想打是吗?”他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个……我……”话到嘴边,我又开始结结巴巴,犹豫不决。垂着头,终于鼓足了勇气,嘴中慢吞吞地蹦出几个字来,“对不起,昨天的事是我的错……”
“什么都不要说了!滚!”林咆哮着打断了我的对话,见我不走,便扭过头去,迈开大步走出教室,只留下怔住的我。
为什么?怎么会?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
第二天,我走到教室门口,却在听见了教室里几个同学的谈话。
“他被林打了还向林道歉呢,真没用。”一个声音冲进我的耳廓,由不得我阻挡。
“是呀,他真是懦弱,林说还要再打这种没用的人。”又是一个声音,饱含着一股轻蔑,“那种人就是该打。”
我强压下心中的愤懑,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般走进教室,教室中立刻鸦雀无声,徒留我心碎的声音,很好听。
我宽容的让步,竟然变成了可笑的懦弱。
我仿佛看见思品课上,老师喋喋不休的讲话神情。
“林,宽容的内涵是什么?”思品老师抽问道。
“宽容,就是以一种谅解包容的心态和行为去对待与自己不同的观点和意见、与自己不同的性格和志趣、甚至是别人的过错和冒犯,达到人与人多样化的共处与合作。”林流利地背道,嘴角翘着高傲的笑容。
“那么宽容的意义是什么?”老师又不甘心似得问道。
“社会生活中不能没有宽容,有宽容才能共处,有宽容才能有创造,有宽容才能成就事业。”林滚瓜烂熟地背道。
是的,一字不差,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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