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也闪光：16位中学生的“人生第一次”

穿上志愿者红马甲的那一刻，心跳快得像刚跑完800米；终于鼓起勇气走向采访对象，话到嘴边却突然卡壳；熬夜写好的稿子被退回来，改了一遍又一遍，改到怀疑人生……

这些，是中天学生记者们亲身经历过的“第一次”。我们把这些故事收集起来，发现了一个朴素的道理：那些看起来游刃有余的人，也都曾有过手足无措的第一次。

一、狼狈到想哭的“第一次”

林苏拉第一次独自筹办一场座谈会：要和学校领导商量，要自己四处寻找对接老师，联系不上、被婉拒都是常事。“我一度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做不好。”但苏拉坚持了下来，最终成功把编辑老师请进了校园，还准备了小礼物。回头再看，苏拉说：“被拒绝并不是失败，而是我勇敢迈出第一步的证明。”

黄思颖的“第一次”发生在深夜的书桌前。为了整理一份采访稿，改到凌晨一两点，困得恍惚，仍坚持按自己的标准逐字打磨每一个回答。后来才明白，“个性”比“标准”更珍贵——如果所有回答都被修成同一个样子，就再也碰撞不出多元的火花。

初二暑假，汤圆在衢州当上了梧桐祖殿的小导游。学过主持，导游词背得滚瓜烂熟，自信满满。没想到上岗第一天就遇上电视台来拍摄，比人还高的摄像设备和乌泱泱的工作人员一下子把汤圆吓哭了。父母不在身边，是村里一位阿姨把汤圆带到偏殿安慰了好久。平静下来后，汤圆一边领着游客一边讲解，顺利完成了任务。“你以为自己准备好了，真正面对时才发现，现实没有彩排，全靠临场发挥。”

王子仪的文章被少年宫文学社收录成书，需要在签售会上发言。发言稿改了又改，怕不能看稿还硬背了下来。可一站到新学员面前，嘴巴像被胶水粘住，精心推敲的句子一句也没说出口，最后红着脸讲了几句就坐下了。尴尬吗？当然。可谁还没有一次“大脑空白”呢？

二、咬着牙赢下的“第一次”

黄泓瑾中考体育选了游泳，可原本根本不会游，总害怕平静的水面下一秒会翻涌起来把自己卷走，胸口发闷，心跳声在耳边轰鸣。第三次在80多米处停下时，泓瑾站在池中，分不清脸上是池水还是泪水，回家后狠狠地骂自己没用。

休息一天、查了些克服恐水的资料后，泓瑾再次走进泳池，对自己说：“最后一次。”又到了80多米，窒息感再度袭来，这一次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一定要游完剩下的十几米。划手、蹬腿、抬头、换气，指尖碰到池壁的那一刻，泓瑾完成了100米。体考那天，泓瑾拿下了满分。“世上没有一蹴而就的事，咬住牙熬过去，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

郭陈恬含第一次闯进新锐写手评选决赛，面对题目“被忘录”，一开始只草草写了三百字。窗外掠过的飞鸟带来了灵光一现，想起《肖申克的救赎》《1984》里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于是以“注销记忆”为背景写成小说，第一次尝试反乌托邦题材，就收获了许多好评。

周钦霜从小有个歌手梦，却只敢在被窝里轻声哼唱。上了初中，钦霜报名参加校园十佳歌手比赛，一遍遍练、一点点调，唱到嗓子沙哑、走路都在幻听旋律。真正站上舞台时，钦霜想起喜欢的动画角色也是从胆怯走向自信，于是放开了嗓子。捧起奖杯、看着台下翻涌的荧光棒，钦霜心里又酸又甜：“我竟然真的做到了。”

陈嘉宁热爱钢琴，却总在比赛中因紧张出错，一度认定自己“就是不如别人”。直到有一次，嘉宁格外专注，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完成度弹完全曲，拿下金奖。“原来我还可以这么厉害”，这份第一次的确信，让嘉宁的钢琴梦更坚定了。

三、温暖人心的“第一次”

四月的远足阴雨绵绵，体能不佳的陈陆龙落在了队尾，却在那里遇到一位小学时关系很僵的同学——两人曾经见面连招呼都不打。也许是时间冲淡了敌意，陆龙六年来第一次主动开口。对方脚拉伤了，走得吃力，两人便并排走着，从小学聊到高中。最后谁都没有再掉队。分别时同学说：“没有你陪我说话，我肯定熬不下来。”陈陆龙忽然明白，看似是自己在帮对方，对方又何尝不是在撑着自己？

吕婉茹第一次尝试写小说，过程磕磕绊绊，至今也没写完。可同学们一直为婉茹打气，有人甚至主动为婉茹笔下的角色画了插图。“被朋友托住的感觉，真好。”

盛夏正午，王烨拿着一杯凉茶站在路边，看着烈日下挥动扫帚的环卫工人，脚却像钉在原地，手心直冒汗。“勇敢不是不紧张，而是即使害怕也愿意往前。”王烨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声音有点发抖：“叔叔，天太热了，喝杯凉茶吧。”对方愣了一下，黝黑的脸上绽开朴实的笑：“谢谢你啊，太贴心了！”一句话，抚平了王烨所有的紧张。

高二下学期，王佳颖觉得心里喘不过气，独自买了一张去上海的车票。手机没电又忘带充电线的那一刻，地铁在前进，佳颖的心却停住了。佳颖开始向工作人员、向陌生人开口求助，无数声“您好”“请问”“谢谢”，把佳颖一路带回了来时的路。“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勇敢。”

四、“原来我也可以”的“第一次”

李佳韩天生一头又硬又卷的头发，从小被同学叫作“金毛狮王”，甚至偷偷剪掉过额前的卷发。四年级时，妈妈带佳韩去理发店做了离子烫，头发第一次变得笔直。那天，佳韩第一次昂首挺胸地面对镜子里的自己。

傅画生投过许多次稿，古典诗词发表过两首，现代诗却始终没有回音。正当画生怀疑自己时，妈妈敲开房门，递来一本刊登了自己现代诗的样刊。那个中午，画生重新找回了写作的信心。“第一次被看见，就是坚持下去的全部意义。”

芒果一直羡慕那些排版精美的公众号推文，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出来。直到接手一篇“夏夜”主题的推文，排版、配色、间距、配图都边学边改。成品虽然普通，却收到许多同学的点赞和留言，看着看着，芒果鼻子有点酸：原来遥不可及的事，真上手去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林安沁第一次去图书馆自习，找不到空桌，只好和一位大姐姐拼桌。椅子不小心“吱——”地一响，安沁觉得整个自习室的人都抬起了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可离开时安沁发现，这半天的效率比在家高了一倍，过得充实又快乐。

结语：每个笨拙的起点都值得被看见

在这些“第一次”里，有狼狈，有眼泪，也有想放弃的瞬间，但每个故事的结尾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只要往前走一步，就会不一样。

所有光芒万丈的背后，都藏着一个笨拙却可爱的起点。如果你此刻也正面对某个“第一次”，紧张、害怕、手足无措都没关系——你已经在勇敢地走向它了。

（素材来源：中天学生记者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