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记忆中的风景

记忆中的风景

挣脱了迷幻的梦境，我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手指有节律地微微颤动，大脑逐渐开始运转，接着是惺忪的睡眼疲惫地敞开眼帘。以迷乱的眼神扫视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最终视线定格在那一滩模糊的闹钟里。自嘲笨拙，四下寻踪眼镜，将心灵的窗户装上窗玻璃。

勤奋的闹钟告诉我，时间到了一点，揉揉眼眸，再次设定焦距，还是一点，中午一点。

或许是昨天睡地晚了些吧，我苦笑着。昨晚除夕良宵，像以往，我都会兴匆匆地和父母争着放鞭炮，一家人坐在沙发上惬意地看着春晚。而昨天则恰恰相反，一碗饭下肚后，便上楼陪伴着微微发亮的荧屏直至十二点，烦腻回响在耳畔的喧嚣，便装上耳机抵御，一首一首歌还捎上了父母的责怪回荡在耳廓里，久不散去。

我还是希望像以前一样呢，不过再也回不去了么？

脖颈顶起晕眩的脑子，捞起衣服裤子胡乱穿上，一股寒意刺痛着我，瞬息间清醒过来。冰凉的衣服毫无余温，四周冷清地让我喘不过气。迈开凌乱的步伐，踏在木板上如履薄冰的触感让我不禁微微寒颤起来。

“你怎么这么晚起床啊。”母亲嗔怪道，“饭都凉了，你自己去热热吧。”

“算了，不必。”我竟然能回答得这么干脆利落，毫不拖沓，“不用你管了。”

四处店门紧闭，萧索的刺骨寒风侵蚀得我只打颤，偶尔吹奏起垃圾袋滚动的阵阵清脆响声，冷清的街头像是一个大冰窖，人与人之间毫无一丝过年的喜悦，每个人挂着的都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冷漠。

突然，一丝笑声划破了冗长的黑暗与沉默，平添一份温馨。紧接着，孩提的叫声响起，“哈哈！哎哎快跑！”

我没来及反应，只听得轰地一声刺痛了耳膜，我惊恐地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喂喂，你没事吧。”和刚才的巨响声相对比，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份害怕与内疚。站在后面怯懦地望着我这个大哥哥不敢上前，“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了看身后，是一个因爆炸撕碎的四分五裂的鞭炮，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晃悠着。

我今年没有都没有拿起过这东西呢。还记得以前鞭炮总是有一种独到的吸引力，我和小朋友们欢快地把鞭炮塞进各种地方，爆炸的声响驱散了我们的烦恼，怂恿着我们继续乐在其中，不可自拔。

时光流转着，现在的我却毫不理睬这种娱乐方式，连一根都没有买过。甚至是父母为了让我多活动叫我放去年堆积下来的鞭炮，我也断然拒绝。总感觉鼓捣它是幼稚愚蠢的行为，也无暇再玩，只是窝在家中，要么看书，要么面对着堆积如山的作业来虚度时光。

这以后，说不定也不会再摸这东西了呢，这喜悦也随着别人的鞭炮的点燃，消逝了。

看着眼前这个与我起了隔阂的小孩，我毫无思绪，丢下一个背影，扭头决然地走了。

我是为了躲避么？

那记忆中的风景，已然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