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乙己——《离冬祭雪》完结
章节十九
第二天清晨,待鲁憬走出了森林,迎面而来的就是王左清。
“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啊?害得昨日那样的好机会都白白丢失了。现在兵符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你到底还想不想完成任务?!再说,都过去那么久了,我要你杀的人呢?你在这里生活那么多年,连个人都找不到吗?”王左清有些不满地说。
“任务?”鲁憬茫然地抬眼,仿佛无法聚焦似的。许久看清了王左清,轻蔑地一笑,“呵,任务。我告诉你!你想杀了他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你!”王左清惊异地看着他,随即明白过来,“你们是一伙的?!”
“滚,别在我面前碍眼。”鲁憬一把推开他就往鲁府走去。
王左清分不清自己现在什么滋味。与其说是被欺骗的怒火,不如说是痛心。王左清转过头,看着鲁憬渐远的背影,眼中晦涩不明。
鲁憬刚进鲁府大厅,一个老头正气冲冲地坐在椅子上,看来是来找他的。鲁憬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便想绕开他往后屋走去。
“你给我站住!”那个老头沉着声说了句。鲁憬脚步一滞,随后又继续走。
“这可是你找了几年的东西!你不想要吗?”鲁憬不再理会他的话,只顾走路,却又摇摇晃晃的,好像迷失在迷宫里的人。
“这可是孔乙己用自己的命换来的!”老头怒吼出这句话,嘶哑的声音还带着一些颤抖。鲁憬转过头,呆呆地说了句:“……忨温?”
“你不配那么叫他!”鲁憬看见那老头惨白的脸老泪纵横,一时语塞。良久,用晦涩的声音问:“……忨温在哪里?”
老头摊开了手掌,手中静躺着兵符。
鲁憬没有看都没有看一眼兵符,他现在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只能紧紧盯着对面的老人,嘴里还是再问:“忨温在哪里?”
“你去你房间找他吧……”良久,老头叹气一声。
听到老人的回答,鲁憬心中一喜,快步朝自己的卧房走去,连一秒钟也不想耽搁。
章节二十
“忨温!”鲁憬猛地打开房门,没有人回答他。
略微一偏头,就能看见那已经凝固的暗红色的血蜿蜒了一路。心中猛地一沉。鲁憬快步走上前去,床帏间恍惚能看见孔乙己依旧宁静的脸。
鲁憬掀开了床帏,孔乙己静静地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如玉雕般。嘴角和前襟上还有暗红的血。鲁憬猛地抓住了孔乙己的手,那毫无生气的冰凉穿透了鲁憬的皮肤,渗入到心血。鲁憬脑子一片空白,这温度……不是人的温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冷冷地失去了所有的温度。鲁憬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仿佛是怕打破这寂静的时光。他说,忨温,我爱你。
鲁憬轻轻趴过去,缓缓地,缓缓地,吻住了孔乙己的唇,眼泪却再也止不住,沿着那刀削般的脸流下,滴落在孔乙己苍白的脸上。
这一刻,仿佛灵魂已空。
是不是从相遇开始便已注定了这不完美的结局。
是不是从爱上你就注定不会在一起。
……
泪水还在流,流尽了鲁憬一辈子的爱恨情愁。
左丞相如愿得到兵符,随后起兵造反。不多久便改朝换代。鲁憬自那时起再也没有出现过。名誉一时的咸亨酒店也混入了时光的长流中,最终成了无尽世界的沧海一栗。
那个叫做孔乙己的人,还有那个叫做鲁憬的人。
长烟漫日,时过境迁,只希望有一方净土,可以祭奠他们深刻而又晦涩的爱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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