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云·出月晓】且城

灯火盈夜，换盏离城。

由于代理公司机票订错的关系，我们得幸由栎社机场飞广州，坐大巴到深圳，过口岸进香港，然后飞到旧金山，转飞纽约，最后乘大巴抵达波士顿。

于是乎，我们幸运地在四十个小时内，转了六个城市。

从宁波飞到广州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在酒店小憩了三个小时后又匆匆上路。在深圳几乎没有作任何停留，只有过口岸的十几分钟，其余时间就是在路上。而到了香港，基本上和到了国外没有什么区别了，粤语居然会是汉语的分支，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反正机场中所穿行的粤语我一句也没有听懂。从香港飞旧金山的是美联航的航班。上头以美国人占大多数了。除了同行的同学，要想找个华人而且是会说中文的华人还真不容易。又是订机票的失误，我们一行二十二人与大部队分离，在没有老师的情况下由旧金山转飞纽约。到了旧金山之后才知道汉字哪怕是繁体也比拉丁字母和谐。还好有两个工作人员带领我们过安检，拿行李再托运行李，否则直接误机（事实上已经误点……）。但时间仍旧太紧张，我刚被波音747巨大轰鸣声所震脆的耳膜又得经受波音757的攻击，但还好有惊无险，在纽约Newark机场河大部队汇合，搭大巴前往波士顿。

两天之内，转了六个城市，这是我前所未有的享受。

同时也是折磨，两天加起来我只睡了十个小时，而且还要倒时差。

但什么能比一路上的风景更美呢？灯舞鱼龙的广州，环海而成的香港，洛基山脉的恩赐旧金山，纽约与星相耀的灯火。还有记叙美国被外殖民开场白的，波士顿。

自然每个城市都各具风情。包括之前办签证去上海，感受了凌驾于高架之上的感觉，如果宁波能算是繁华，那么上海必是奢靡，而香港就成了天上之城。

但好在，城市总是有些不变的东西，在香港国际机场的时候，老远就可以闻到咖啡的香味，抬头一看就是熟悉的绿字starbuck，在纽约也是。蔡天新也说，全球星巴克装潢都大同小异，所以每每进入都会有熟悉的回家的感觉。正如史铁生所说，史铁生的不能跑和刘易斯的不能跑得更快完全等同，都是痛苦的来源，纽约的灯火和广州的灯火完全等同，都是繁华的尾缀。

同学们多很兴奋，毕竟这么频繁的转机换乘易城，与多数人都是第一次。于是有不少人会说，我去过广州了，去过深圳，香港，旧金山……但我想，我恐怕只会说，我到过那些地方，却从未去过。

我忽然想起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标语，城市，让生活更美好，这大概是对的，有人说农村的生活更淳朴，但那所滋养的，是心，静享一个人的光阴，而生活，需要生命与生命的共鸣。

也就是说，城市，让生命变成生活，我在香港飞旧金山的航班上，当周遭都是顾自听音乐玩游戏看小说的美国人时才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