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滚滚

小樱说月末了要还书去了，我之前从她那里抽了本《红尘滚滚》，三毛的剧本。她一说要还，那我赶快看吧，谁知道看起来那么快的，一个小时不到消灭剧本（看到别人说看了好几天，觉得有些惭愧，竟如此囫囵吞枣）。有人说三毛写这故事写得是张爱玲同胡兰成，想的却是自己与荷西。按照日剧的说法担当一部剧的主役只能有一个人，也就是没有所谓的男女主角之分，如果这部剧讲的是女主的故事，那么男主只能算作配角。三毛这剧本出发点大约是以沈韶华为“主役”，但在张能才身上真是花了不少笔墨——能才出场的镜头看得出费了番心思的，说到底三毛在能才身上是倾注了爱意去描写这么虚虚实实的一个人物吧，如果是想着荷西，那就很好解释了。上次看关于三毛的视频，掉下泪来，想起她在撒哈拉的故事中与荷西的甜蜜及荷西离开后痛苦的日夜，最后都成了历史里的伤痛与谜。那么这些在剧本中所能窥见的所谓侧面叙述里又能挖掘多少她自己的影子，她说要“在两个女人的个性里面，偷渡我自己的灵魂”，里面有许多值得细细揣摩。当韶华找到能才时，他告诉她不逃了。死好了。深夜，街头，逃难的人群里，他告诉她，“你——韶华，从今以后，就是我的故乡。”这大约是全剧最最动情的一幕，如同生命的弧线最终找到起点。其实故事也许该在这里终止吧，那个有些悲剧的结局，读来终究让人于心不忍。当然人生和剧本不同，故事可以在最幸福时戛然而止，但人生要一步步走下去，谁能保证风花雪月的爱情不在柴米油盐里弄得一身世俗。1990年完成的剧本，这她最后的作品，我想这样的安排或许是出于自身的经历，悲剧意味的结尾是否预示着，她对失去荷西后的人生的最后抉择？在最令你心痛的人离开十一年后，急急追赶，不知他的灵魂是否走远。
    说起来全剧最叫我感慨的人物是却是余老板，爱钱如命，谈不上什么高尚的品格，却视韶华若珍宝。我觉得只这一点便够了吧。最后余老板抱着韶华说，好了，不哭，我在。是一叠声的“我在”，这种时刻，还能说什么呢，再多言语都是苍白无力。很久以前就想过，能否有一个人无论何时你需要，他都能回应“我在这里”——这是最铿锵有力的抚慰。余老板出场次数也不多，但我为这世俗的小人物心酸了一把，只能说，都是痴情人，不得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