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

     这样的午后早已失了色，那无人居住的老屋已泛上了阴湿，墙上贴敷着一层露水，像是老屋残年的泪，也许是因为它很久没有享受午后的阳光。老屋门上的清漆已然退了色，斑斑驳驳，像是老人的面孔，皱纹漫无规律的交错，吐露着岁月带来的沧桑。“吱！”多少年，连着最熟悉的声音也变了味儿······

     每逢春节，都会回老屋住几晚，老屋的门是不上锁的，一年不见，好似它也是虚度，只留下一习尘埃。指尖轻轻点开门，才发现它的步伐变得那么沉重，“吱！”，用力一推，门开的声音，尖锐得使人牙根升起一阵金属味的酸痒。像小时和父亲一起去玻璃厂，听到的切割机在玻璃板上划过的声音。强忍着不知那种感觉带来的苦味，长长的“吱”声引来了屋里灰尘小小的躁动，也不知是在欢呼我们的到来，还是埋怨我们打破了这宁静。

     老屋门的声音辗转在我心底，它和其它的一切一样，在岁月中老去，最后离开，瓦解。记忆的过程动荡了又沉淀，多少的美好在那思绪飞转间永远消失。我怕那老屋的门也在这动荡中消失，消失在我驳杂的生活中。可我也心安，起码这声音证明了它依然存在。

     这样的声音忘了从何开始，还记得与奶奶爷爷坐在门前晒太阳；还记得夏日把脸贴在泥红色的门背上，滑溜溜的，带着凉意使我在着炽热的灿烂下有小小的满足：还记得小时拿着美工刀在门板上乱扎，留下一个个不知大小的洞眼，我管它们叫“鸟巢”，可又哪有什么鸟儿在这安过家。

     时间的洪流冲散了记忆的沙囊，或许还有依稀残存，也只是时光无情深浅不一的勒痕，和门“吱”的反抗。

      许久前的哪些美好，老宅的门开合了我的童年，也开合了我最灿烂的心田。可那一切，现在已在时间下发酵成了满怀的酸楚。

      过了许久那般许久，“吱—”,老屋的门，苍白的岁月洪流，你也只能无奈······

      韩娥的声音绕梁三日而不绝，可终是消散。回忆于心头的井，唯有心声永存，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