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荡的北平

激荡的北平

“天空阴沉的时候，往往正酝酿着最激荡的风云。”

——题记

外面微微刮起了北风，远处的天飘着几朵乌云。“这午觉睡得真长，睁眼又到了下午。”少年伸伸懒腰，“还是出去走走吧。”

那场革命已经过去快八年了。可北平还是一点没变。招牌被烟熏得破旧不堪的饭馆，肩上搭着毛巾的光头堂倌，仍是一口一个亲切的“老爷”。倒也是有些不同，从前坐轿的，现在改乘四轮跑的；从前抹着胭脂的粉面女人，现在是踩着高跟鞋的摩登女郎。即使遇上今儿这天，也不会例外。甭管穿西装的“绅士”还是长布衫的先生，她们总会热情迎上——“要不要到我那里去？”

少年转过几条小巷，来到小胡同尽头的那家书房。店主叼着水烟袋，向上瞥了一眼，随即抽出一份报纸，“你要的”。少年迫不及待地拾起报纸，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除了一些老套的三民主义，有一条倒是令他眼前一亮——中国要去巴黎和会了！少年不禁笑了。然而略精通时事的店主开口了：“南边又打了……管他呢，不晓得那些！”接着便吐了两口烟圈。少年无奈地低了低头……过了许久，他开口了：

“叔，外面的人都开始抽香烟了，您又不是没钱，为啥还守着这破烟管子？”

“哼，又不是没抽过那洋货。开始是劲大、爽快，可没多久啊……”说到这，店主又拿起水烟袋狠狠地抽了两口，“不过，你这个年纪还是该抽香烟。”

少年有些不高兴，门外的风也渐渐大了……他起身离开前，店主又补了一句：“我看巴黎——谈不出什么来”……

独自徘徊在街上，少年打不起精神。风越来越大了，吹得人生出几丝寒意。偶见几对少男少女：女的短发，浅蓝色高领袄衫，下穿黑色长裙；男的鸭舌帽，中山装。才稍稍让他提得起兴趣。仔细想想，若是以前，他也到了娶亲的年纪，那便是成人了——该干些大事的年纪。

走到街角的店铺，少年买了盒香烟，默默地点了起来……

“轰隆隆”雷声阵入耳中，天空压了下来……可雨，还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