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蒋嘉骅小说新作《角》

评蒋嘉骅小说新作《角》

蒋嘉骅的长篇小说新作《角》（全名《少年那多手记之角》，由上海作协签约作家那多（原名赵延，《萌芽》原主编赵长天之子）监制策划，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年1月出版。故事主人公借用了作家那多的名字，据蒋嘉骅说，那多建议改用笔名发表，遂署名为“蒋话”。最近有了一点时间将小说通读了一遍。

一、离奇故事

小说继承了《斋冷》悬疑推理的写作路子，描述了高一学生男生那多、女生林翡绯与旧书摊主影先生以及一帮“藏象”组织的恐怖分子寻求一个叫“气数”的物事过程中，所展开的殊死搏斗。小说正文共六章，依次为：石棺丛林、英雄雕像、夺包之战、龙家兄弟、诡异迷宫、宫中浮屠。

气数原为表示抽象意义的名词，通常指人生或事物所存在的期限。小说中将气数说成是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特殊物件，这是作者的又一个创意。书中说世间的气数共有72件（与地煞星的数量相等）。几百年来，一些秘密团体一直在悄悄地寻找这些气数。袁世凯称帝时，曾经收集到36件气数（与天罡星的数量相等），故做成了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大坏事。

小说中写道：“人可以被‘气数’辅助，绝不能被操纵。”（该书第30页）寻找气数的“邪恶”（45页）的秘密团体藏象将气数搜集起来，旨在供奉到一个神秘的地宫，以达到不可告人之目的。“藏象”二字首见于《素问·六节藏象论》，藏指藏于体内的内脏，象指表现于外的生理、病理现象。藏象包括各个内脏实体及其生理活动和病理变化表现于外的各种征象。将藏象中医学名词作为一个秘密团体的名称，又是小说作者的一个创意。而从小说中的藏象成员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惜杀人害命的行为看，很似恐怖分子。据小说描述，藏象这个秘密恐怖团体的组织系统就叫做“角”。那个神秘地宫就是“角”秘密祭典的地方。该地宫建造于清乾隆十二年，完工于乾隆十九年，距今已有250多年历史。书中所叙述的喜欢历史的曾经得过全国高中学生历史知识竞赛一等奖的高一学生那多，在后来得知以看风水与摆旧书摊掩饰自己真实身份的影先生所设的迷局里，无意中进入了地宫，发现了角的秘密。后来，那多通过手机短信请班上交往最密切的同学林翡绯也来到地宫，了解到清朝覆灭后民国初年复辟与反复辟的那段历史。

又一个下午，那多和林翡绯在一条神秘短信的导引下，溜出校园，搭车到嘉善建新路庶吉木料加工厂，结果遭遇了巨大危险。数天后，恐怖分子藏象的两个成员追到学校。那多和林翡绯想尽一切办法才侥幸脱险。此后，他们又乘一个因台风而学校放假的日子，按照一条手机短信的指示，乘上出租车前往嘉善西塘，在诡异的迷魂阵中，与藏象组织的三个恐怖分子斗智斗勇的惊险故事。

二、深切体验

如果说，蒋嘉骅的处女作《乾坤》与《斋冷》主要写历史故事，那么《角》则写出了他对高中生活的体验。《乾坤》与《斋冷》引起了读者的好评，也引起了擅长创作灵异小说的上海作家那多的注意。这部小说主人公的名字也叫那多（与其叔叔也同名），然而，除了有关灵异的情节是虚构出来的外，大量的内容都是蒋嘉骅对高中生活的深切体验。

小说将嘉兴与嘉善作为故事发生的背景，多处写到“嘉兴一中”以及百年校庆，包括学校在百年校庆时从原先的范蠡湖畔迁到纺工路边。书中第三章“夺包之战”的情节就发生在“嘉兴一中”新址的校门口与校园内。那天放学时间，在嘉善木料厂里曾经与那多和林翡绯较量过的藏象分子牛塘与风海，来到嘉兴一中校门口守候，其中年纪稍轻的风海，在校门外高价买下一件嘉兴一中学生的校服，骗过门卫，混进校园，寻求那多和林翡绯。机灵的林翡绯发手机短信请曾经同去嘉善木料厂的影先生，冒充学生家长在传达室登记后进入校园，引开风海。但阴差阳错的是，政教主任请篮球场上打球的通校生及时回家，误将藏象分子风海当作学生，要他带走那多遗忘在球场的书包。那多的书包中有学生证等物，如果被藏象分子发现，后患无穷。那多想尽办法欲要回自己的书包，但藏象分子风海就是不肯脱手。在藏象分子看来，有了绣有“嘉兴一中”字样与标志的书包与买来的嘉兴一中学生校服，以后进出校门就方便了。于是，一场惊险的夺包之战就在校园内展开。后来那多与林翡绯考虑到学生进图书馆必须寄放书包，通过手机短信让影先生把风海引进图书馆，并告知影先生可以通过图书馆后门来脱身。风海跟进图书馆时，被守门大爷拦下书包，那多与林翡绯才取回了书包。

在“夺包之战”这一章中，校门外的书报亭、公交车站，校门内的教学区、篮球场、图书馆等设施，基本上都按照嘉兴一中的环境来描述。那多害怕被处分的心理，也与作者当年就读时的一次经历相似，写得非常逼真。作者说，当年有一次考历史时，他无意中带了一本历史书进考场，被监考老师发现，年级组长要处分他，他心里很紧张。巧的是那天上午说要处分，中午就有一家知名的中学生杂志的记者来采访问他。这件新闻轰动了校园，处分的风险也就平息了。

小说中，“嘉兴一中”校徽也起到了道具的作用。那多与林翡绯首次匆匆去嘉善时，将校徽遗失在那家木料厂的一个橱柜里，藏象分子因而找到了嘉兴一中。在嘉善历险之后，那多一直疑神疑鬼，提心吊胆，生怕藏象分子前来学校追杀，以致神情恍惚，一次小便时竟进了女厕所，十分尴尬。嘉善历险之后，林翡绯搞来了两副纳米人皮面具，感觉到藏象分子可能来追捕时，他俩就用面具伪装起来。这也是校园里夺包之战中，藏象分子一时认不出他俩，彼此能够周旋的缘由。

三、盆景气数

这部小说中描述的气数究竟是什么？原来“是一个长宽约二十厘米、不规则形状的事物，遍体粉色透明，透明的外表下还能看到一条条青色的像是筋脉的东西，在主体内部呈网状辐射开来，如果不计较主体的形状，外表质地倒和海星有些相似”（212页）。这个气数的奇特效用是，人们可拧下一块吃下后，消除紧张感与恐惧感，而被拧掉一部分的气数盆景又会自动长出被拧掉的部分。好像这件气数还能治疗百病，恢复老年人的机体功能，所以年纪与日俱增、心肌功能日渐退化的影先生也千方百计地寻求。但是，食用气数时，应由气数之首来调和。而气数之首，小说中说就是“核舟”，也就是那多、林翡绯，或者说作者蒋嘉骅读过的初中课文《核舟记》中的“核舟”。而那“核舟”又是小说中那多母亲难产时留给他的饰物，那多从小到大一直挂在胸前。据小说描述，十多年前，那件气数在嘉兴出现，“角”组织的地宫也在嘉兴，影先生就以风水先生的身份来到嘉兴，寻找地宫下落，认识了那多的父亲，目睹了那多的母亲因难产而死。后来影先生研究了大量资料，终于确信那多的母亲难产而死就是核舟造成的。（238页）

作者蒋嘉骅认为，气数虽然神奇，但随着时代的演变，气数与时势相悖，已经失去定力，不再神奇。作者构思的这个故事，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结合，又运用了悬疑推理的写法，情节的发展跌宕起伏，叙述了别人没有叙述的思想内容，富有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