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新：旅欧杂记（5）历史最终是谁写的？

 旅欧杂记（5）
                           历史最终是谁写的？
                                       金新
你一到意大利，肯定得游览位于罗马市中心的威尼斯广场，而导游也好，陪客也罢，他们肯定会在不同时间的同一地点向你介绍——
为了庆祝1870年意大利统一而耗时25年建造的维克多•埃曼纽尔二世纪念堂，让你瞻仰骑马的维克多•埃曼纽尔二世人物塑像；威尼斯宫这文艺复兴时期的哥特式建筑，并在告诉你威尼斯共和国繁荣时期此处是威尼斯大使馆所在地的同时，不忘叮嘱一句：“墨索里尼曾经从2楼的阳台向广场上挤满的人群发表了著名的‘阳台演说’。”
听陪同的导游讲，墨索里尼是做了一点事的，意大利的民众对他还是有评价的。不知这个“评价”是个什么评价，估计与国际社会有所不同。敏感的人可能会因此想到日本……
记忆中，1970年12月7日西德总理威利•勃兰特在华沙犹太隔离区起义纪念碑前突然下跪，引起国内乃至世界各国的震惊，他因此于1971年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而“华沙之跪”也被标志为战后德国与东欧诸国改善关系的重要“里程碑”。相比较之下，日本信仰自由主义的首相安倍晋三是多么的顽固而愚蠢。
公道自在人心，“法西斯”与否，不是政客的狡辩能文过饰非抑或黑白颠倒的。
然而，作为日本成蹊大学法学系政治专业的高材生安倍晋三的劣行实在又是基于他的过度精明。
经常在想一个问题而自问自答，《最后一课》是法国的都德写的，倘若让普鲁士的文人亦或作家来写将会怎样？爱国主义势必将面临无比的非此即彼之尴尬！
不要简单地说什么“历史地看问题”。
历史是把双刃剑。有一段时间由于岳飞的名分问题新浪网上闹得不可开交。窃以为，岳飞既是个封建专制的奴才，又是个汉民族的民族英雄。
威尼斯广场附近的图拉真广场建于公元107年，是为了纪念图拉真大帝远征罗马尼亚获胜，其在位期间对内巩固了经济和社会制度，对外发动侵略战争，将罗马帝国的疆域扩张到历史上最大范围，由于功绩卓著，获得了罗马元老院赠予的“最佳元首”称号。
远望广场旁边那著名的用18块希腊产的大理石砌成高30米的图拉真柱，近视那表面雕刻着达契亚战争场面的宏大画卷，我们是否会因古达契亚国之后裔的愤愤不平而清醒而智慧起来？
古罗马作为国家早已消失了，其版图最大的时候包含了大半欧洲和非洲、亚洲的所有地中海沿岸地区，包含了现在意大利版图，维克多•埃曼纽尔二世作为意大利之父，古罗马人的后代怎么看？
带着历史的忧伤或曰郁闷或曰沉思，游览了君士坦丁凯旋门、斗兽场、古罗马废墟，耳畔仿佛响起了来自东方的一个伟人的声音：“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我为人民也！”自嘲之余，不禁哑然失笑。
梁启超《变法通议•论不变法之害》有语：“盖自法皇拿破仑倡祸以后，欧洲忽生动力，因以更新。”
遗憾的是，在“更新”而“城头变幻大王旗”之过程中，人民充其量“动力”而已。“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愚民的白骨堆上是“成王”的权力“逐鹿”场，是“败寇”的“周期律”伤心地！
历史是一面哈哈镜，因为“镜面”各部分凹凸不同，所成之“像”有的被放大，有的被缩小。而强权者 似乎永远处于被放大的“凹”面。
巴黎的凡尔赛宫是路易十四的“纪念碑”，你看到那战争厅里反映征服西班牙、德意志、尼德兰等功绩的油画与镀金壁炉之上的骑马浮雕像了吗？卢浮宫是拿破仑的“功德林”，你瞧到那被征服的国家的殿堂、图书馆和天主教堂内掠夺来的的艺术品了吗？
思绪放飞千里之遥之北京，中国的故宫与法国的凡尔赛宫、卢浮宫没有些许本质的不同！
故宫中虽然没有西式之油画与欧式之雕塑，却有与卢浮宫、凡尔赛宫一样的“精神”共性——
   强权创造了历史。
在民主潮流浩浩荡荡的今天，哪一个标榜民主的国家，其历史博物馆不是对本国曾经的“血腥”往事加以讴歌的？
这是一种集体无意识！
为了建立共和制，封建之路易十六必须死；为了弘扬民主之法兰西之光辉灿烂之历史，专制之拿破仑必须“生”……
不要真以为日本的安倍晋三是“法西斯”。
为了对付中国，这个狡猾的政客他既需要将民主的美国的现实支持作为后盾，也需要把靖国神社里的阴魂的“武士道”精神作为“护身符”。
据说，毛泽东读史只读中国史。这是一种误解。毛泽东十分喜欢读世界史，他尝特别叮嘱：既“要有马克思主义者写的，也要有资产阶级学者写的”。1949年底出访苏联期间，毛泽东比较系统地看了《彼得大帝》、《拿破仑》等十几部有关欧洲历史人物传记的影片。斯大林知道后评价道：“毛泽东真聪明，有空就看人物传记片，这是了解历史最简捷的办法。”
言为心声，想来，斯大林可能看过《秦始皇本纪》,也许深知《史记》之真谛：“王迹所兴，原始察终，见盛观衰，论考之行。”
    北师大教授陈友松先生晚年撰过两联。一曰“外为中用”：“苏格拉底杜威洛克桑代克赫巴特康南特合理取内核，夸美纽斯卢梭皮奈斯宾塞凯洛夫赞可夫辩证为中用。”一曰“古为今用”：“孔曰学习博文约礼周游列国寻师问老因材善诱过勿惮改爱众成仁毋厌毋倦毋愠铎者宛在，孟乐教育专心尚志私淑诸人称尧道舜知言好辩书不尽信贵民取义不淫不屈不移浩气凛然。”
明人于谦之《秋意》有言：“芙蓉好颜色，可惜不禁霜。”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真理”,然而这句话极有可能本身就是“绝对真理”；“相对真理的长河是绝对真理”，然而这句话极有可能本身就是“相对”的…… “一种论断看起来好像肯定错了，但实际上却是佯谬；一种论断看起来好像肯定是对的，但实际上却似是而非；一系列推理看起来好像无法打破，可是却导致逻辑上自相矛盾。”
呵呵，“文革”的十年浩劫，仅为中华民族换来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
悖论的出现并非恶意，但不要以为“是数学上尚存在的漏洞”，就可以自圆其说，掩盖人性的自私抑或丑恶。
专制固然应唾弃，民主固然该弘扬。可弱势者要清楚，无论专制，还是民主，都无法逃离人心利己之“百慕大三角”。
 “历史最终是统治者写的”，而出于避免绝对，还当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振臂高呼：“历史最终是人民写的！”， 
我们过去“打倒孔家店”，今天堂而皇之将“孔子学院”推广到全世界，孔子没有变，是我们变了，“此一时，彼一时也”。“而”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以21世纪法制的眼光来看，不啻恐怖主义。
自站在意大利的帝国大道上始，“言尽悖”的逻辑荒唐便一直盘踞于脑海，嗣后，从蒙娜丽莎的微笑的中竟然鬼使神差想到“微笑”之“广义”——
日本首相2013年12月26日，参拜日本战犯供奉地靖国神社；美国当地时间2014年4月19日，安倍晋三第四次登上美国《时代》杂志封面。
经历珍珠港耻辱的美国疯了吗？
美国没有疯，美国很清醒；美国不崇尚“海客谈瀛洲”般的真理，美国讲究“丁是丁，卯是卯”样的价值！
不过，笔者终于还是看见了一个不争之绝非事实之事实——
墨索里尼假如生活在图拉真时代，墨索里尼可能是意大利民族的英雄；“法西斯”这一概念的出现是人类在“真理”与“价值”的夹缝中找到了相对而言之良知之思想之“苦海”，于无边之罪恶里懂得了远离武力而“回头是岸”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历史的玩笑开得很大，一边扮演着无厘头角色，一边以公正公平正义之名义审判这个世界。
                                  匆匆于2014年8曰27日11时4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