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石子

红石子

  今天在学校对面买信封，买不到，泄了气的皮球般的回去了。于是我看见了乞丐。或许这样称呼有点不太好。因为那是一对父女，女儿躺在三轮车里，这一辆三轮车就像一个小家，那个女儿已经大约40岁了吧，躺在三轮车上，盖上脏兮兮的被子。至于那辆破旧的车，支起了一个架子，在上面挂了许许多多的脏兮兮的袋子，棉絮之类的。我猜想那一定是从垃圾厂里捡来的。只是让我震动的还是那个笑的僵硬的布娃娃。那太像鬼故事里的可怕布娃娃。我仿佛看见了所有的伤心。战了许久，我始终掏不出一枚硬币。原谅我一瞬间的铁石心肠。因为让我感动的不是那对父女而是那辆三轮车。那对父女的表情就一切都是假的。父亲边说些“乞讨”专业术语，边东张西望看看有没有人，女儿的演技也并不太好。我似乎只是看到了一个有了所有道具唯独没有称职的演员的剧场。

  可笑，我什么时候也这样了？我开始后悔了。但一切都已过去，我始终没有拿出钱来不是么？也许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许是施舍和给予，也许是差不多的境遇，我想起了那个传说中的疯子。我不知道他身处何处，只是那是一个让我铭记一生的人。

  回到家，打开了小盒子，里面装着我曾经捡的各种各样的石子，唯独那一颗不一样。我马上就可以一眼认出。因为那是一个疯子赠送给我的。在临走前，他给我的。

  那是一个暖冬，我陪巫二去做社会调查，随行的还有其他两个女同学。我们是一群没头脑的苍蝇，我们并不知道对于那些陌生人该怎么办，他们的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让我们沮丧。中午，我们准备去面馆吃面，带着些许疲劳我们一起向前行走。

  “小姑娘，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报名？一般费用是多少啊？”前面就是一个养略长的头发，杂乱的披着的中年那字，穿的很朴素甚至有点脏，他很瘦。我记得他胸前挂着的月牙项链。

  “还有好几天啊，报名费的话好像七八百吧。”我如实回答。

  “谢谢。”

  “不用谢。”说完之后我们几个灵机一动，就开始让我上阵去做调查。

  “既然我帮了你一个大忙，那么你也帮我一个忙，可好？”

  “好的。”

  于是我就开始了漫长的社会调查。我们的主题中心是——禽流感。每一个问题我都会开始慢慢的解说，显然这是一个不称职的听众，他永远都抓不住重点，在各种禽流感方面告诉我许许多多的知识，他好像特别关注这些，有许多东西我很惭愧，我不知道……最后他还在纸上写下了建议。那时候伙伴们已经催的很急了。我匆匆调查完就想走了。站了也腿酸。因为调查了好像有3半个小时了。

  “小姑娘，我送你一个东西吧。”

  “好啊。”

  “这里的你随便挑一个，我送给你！”

  “那……我要这个红色的。”我挑了一个最特别最小巧的一个。在调查过程中，他一直摆弄着这些，或许这就是他吃饭的家伙吧……

  “好的，你拿去吧。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这是一颗千年古玉。千万别给别人。”

  “好的！”我满心欢喜的拿着石子走了……

   走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之所以这么着急催我的原因是因为那是一个疯子。她们说她们觉得每一个走过对我和疯子抱以奇怪的眼神很好奇，就问了一个老奶奶为什么这样，然后老奶奶说那是一个疯子，或许他发疯就会伤到我。的确，在交谈过程中，我也感受到了他的异样，但是我握着手心里的“千年古玉”，那在告诉我，那是一个温暖的疯子。

  他起码配合我做完了调查，送了我一颗石子，我很感谢他。也很同情他。我们萍水相逢，在这个或许冰冷的世界，短暂的相互取暖。这是一个暖冬。后来我找寻了许许多多的石子，只是再也没有像他那样送给我的那么漂亮，特别。他一定很寂寞，因为他是一个人人避而远之的疯子，或许他那天一发疯就把自己杀死了也不一定。只是他一定想讲讲话，他很贫穷，住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地方，但是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每天关注着禽流感，写得一手好字，送给我真诚。他也没有骗我，石子的确历史悠久，我在山上见到的每一颗石子都有故事。它们见到的一定也比我多，穿的各式各样的人。他没有骗我。那是千年古玉。如今这颗红石子在我手里，于是这就是我和疯子的故事。萍水相逢，却一生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