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雾霾

第一章

14年北京雾霾特别重。我叫戾阖。

出生于2000年，我是从两千年来的人。两千年，200个十年。

一个十年是多久？

“戾阖，宇晨的演唱会！！”我依稀能辨认出从楼下传上来的声音，那穿过无尽空气，在楼道的墙壁上乒乓发响的声音。像是从钢管的另一头传过来，只是这挺钢管很长很长，生满锈斑，像是被褐黄色的泥泞洗过一样。

“等一下！”我立马穿好鞋子，只是没发现左右反了，十分蹩脚。

“不等你了。”

宇晨是很久以前来我们村旅游的一个小男孩，他母亲是当时的当红歌星，父亲是全国最大传媒的一个高级人员。宇晨喜欢唱歌，他的梦想是办一场属于自己的演唱会，一场足以。

这是多么简单的一个梦想。

从城里回来的表姐带回了那一张海报，我第一次看到它时，它上面有很多道横七竖八的折痕，右下角有一块已经褪色了，整张纸从侧面是扭曲状，像是一条蠕动的虫子，像是美丽海边绚烂的浪花。

那仍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纸。

宇晨的演唱会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只是我们村一个姐姐的朋友（今已发达）在现场拍了一小段视频，声音嘈杂，质量也不怎么样。拿来了一个CD放映机，便急着找我姐姐来看。这不，马上就要开始了。

“等一下那！”我急忙跑向楼梯口，恨不得猛一个扎子冲下去。“姐，等我一......”

咚隆叭嘣。

有只蜜蜂在我耳边梭巡。

宇晨的声音在不好的环境下嘈杂而模糊。

优美而遥远。

我的脑海变成了有一个个银白的小方块组成的视野。。

像一片白茫茫的雪域冰原。

蜜蜂飞走了。

滴嘟滴嘟——唔——唔——滴嘟滴嘟——唔——

“怎么办？”

“快抬上车。”

“弟弟，你醒醒.......没了你我怎么办.......你醒醒.......咳咳咳.......噢咳咳......”

我眼前弥漫着一股温黄色，从一个点弥漫到整个视野。银白色的数码世界变得模糊、遥远。我只能依稀看见红色的血斑正从几个角落绽放开来，像是冰花，落地成花，棱角模糊。

这年我七岁。

雾霾不多，也没几个人知道。我生在农村。

“妈，在医院......刚才没打给你.......戾阖.......”之后，我只依稀听到哭声。像是化了的冰，水渍不断蔓延，青灰色的地板已有一大片幻化成了墨黑色，未溶的冰还有大半块。

时间如白驹，蹄子一撂，就过了好久好久。

“你耳朵呢？！不会看好弟弟吗？你让我怎么办！”

一个巨大的耳刮子——却听不到姐姐的哭声了。只是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脑海幻化出了星辰，离我最远的那颗最亮，亮得晃眼。

我睡着儿了。

【本章篇幅较短，看似也比较潦草。纯属犹豫本人对2007年的影响和社会背景了解的不是很深刻，也在写作的途中有所修改：譬如我将“一台老式的CD放映机”改为“一台放映机”。[貌似当时2007年CD机不是很老吧，我也不知道哈]。至于别的常识性错误，还望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