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雾霾2

题外话一长串：话说我不准备连载三了，，写得不好而且有点丢脸。。但总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于是乎，先把2发了再说~【PS：不发不代表没有了，，但不会坚持定期写，至于我这儿的存货就只有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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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七年之间。

我躺在雪白的晃眼的床上五六天没有起来。母亲应该询问过很多次，医生的始终是那几个字：还没有脱离生死线。

这与电视剧不一样，电视剧里要么就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要么就是“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一切是那么模糊，至于姐姐之后对我说，我的生命——

是雾霾。

 

母亲没有心情再踏入棋牌室。那张椅子很快被隔壁的大妈占据了，我在天上很清楚的看着这些。

姐姐把自己闷在家里。经常喃喃地：“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说着还不是用拳头敲打着满是窟窿的褐黄木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邻居还是专心致志地喂着孩子。只是很久没在找我妈说过话。也没有再送鸡蛋了，没有在送奶了，我们好像隔了一个大沙漠。

终究，之后。他们没有勇气的时候就不来了。

有心情的时候会送几个鸡蛋——没送过奶。

太阳光十分晃眼，十分大，十分.......腻歪着围在我的身边，像是一颗糖球上的蚂蚁。没有人在病床边，那个床位是空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母亲疯了，终于进了精神科。我有点无奈，但什么也没说，很快就快进忽略掉了这些。

姐姐逃了，跑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上帝告诉我，我必须得回去。很多病人都在这里游玩过，我算是比较久的了，该回去了。他拿着一个高高的金色手杖，上面有一颗铂金包裹的球，具体是什么做的我也不得而知。

我就这么回去了。

很奇怪，我病好了。

 

母亲四年前去世了，2010，那时北京雾霾刚刚加重。那是我哭得很彻底，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是心中鼓着一种憋不住的气，和着泪水就一喷而出了。我伏在那雪白的被褥上，泪水像冰花一样绽开。我像是躺在一片汪洋大海，坐在一块小木板上。这个小天地啊，就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被时间推着，好远好远。

那天骨灰烧起的烟与雾霾混在了一起，我眼里有点酸，但已经干涩麻木了。我知道，这个家里，明生死的，就只剩我一个了。那个小小的村庄，再也装不下我的足迹了。或者说，我的生死，与谁都无关了。

我走向城市。

当了乞丐。也只能当乞丐。

有些时间不是那么好过，在人们心里过的也异常的慢。有些时间恰如烈酒，便是常常涓涓东流。我在北京的日子却不像那不褪色的雾霾，反而有点倏尔远逝的意味，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每日悠闲，望着蓝天白云，时间便掺和着溜走了，晚上大街灯火通明，烟花缭乱，更是一番不能在热闹的景象。

我眼前时常摆着一个钢碗，经过一番曾经的大难让我的一条腿变得异常羸瘦，本是没有大碍的，但在这些四肢健全的城里人来说，便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对象。硬币相撞的乒乓声异常悦耳。

我有时是这么想的：即使死了，又能怎么样呢？不需要什么人收尸，总之也曾认真活过一番。活着吧，多看几天蓝天白云。只是这一切都是对自己的慰藉，毕竟天上的现景是灰蒙蒙的一片。

这一多看，就多看了四年。

北京雾霾依旧。

 

“妈妈，给他一块钱吧。”

“赶快回家吧，雾霾太重受不了。”

 

生活渐渐不济了，街上的乞丐慢慢变少，有几个找了报社的工作。但现在步行出门的人越来越少，他们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有些人就在这慢慢流逝的时光长河中淡出了剧情，有些人，便爬到了游戏的最高层。我，抱着肚子，时间慢了下来，我仿佛觉得每天都是我的最后一天，明天，还有睁眼的力气吗？

我才发现，我其实很胆小。

我畏惧死亡。我不找到了阴曹地府亦或是天堂，将怎么与母亲对白，会过上怎样的生活？我不知道会不会在那里看见姐姐，我又该怎么开口？责备、依恋、还是漠然。

我仿佛对死去后的一切都还没有心理准备，死亡就站在我面前了。

恶狠狠的盯着我的双膝，盯着我手臂，盯着我的脸庞。

 

旁边那只破手表里秒针的转动像是有人在小踏步。

一直踏过来，却终究踏不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