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组第7题】与她一起走过的日子（臧索）

与她一起走过的日子

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实验中学九（13）班  臧索

秋季，是最属于树下成堆黄叶的季节，是属于摊中灿灿果实的季节，是属于街角铃铃车声的季节……秋季，是属于回忆的季节。

有这么一个人，陪我度过了整整十个秋季。每一个短短只有三个月不到的秋季，她每天都来接我回家，带着半车篮水果，伴着自己编的小曲，穿着长长的枫叶长裙以及同样是枫叶图案的凉鞋。把我抱上自行车后座，又开玩笑似的捧起车篮中的黄叶扔到我头上。我抱怨，她大笑。车铃阵阵，单车骑得飞快，带起了一地的灰尘和黄叶。

他只在秋季才有空，所以对我而言，它只属于秋天。

然后有那么一天，她骑着单车硬是把我拐到一个破院，那是她的老家。她把我抱下车，问我：“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在秋天陪你吗？”“秋天你有空呗。”我白了她一眼。她连忙摆着手，说：“不是，是因为我最喜欢秋天了！”一会儿她又问：“你呢？”这是什么骗小孩的理由。我在心里不满道。什么季节我都喜欢，或者说什么季节在我眼中都长一个样。但一抬头，对上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那句“都喜欢”被硬生生咽了回去，然后扭过头，不看她：“秋天。我跟你一样。”她看起来很高兴，呵呵笑着拿来工具说要与我一起打扫落叶。

傍晚我们坐在门口台阶上吃水果，看着太阳慢慢沉下去，最后的金丝斜射在金色的落叶堆金色的树还有金色的枫叶裙子上，一切金碧辉煌——包括她，浑身闪着光，什么也看不清，就好像要化作碎片消失了般。

那一年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陪我过秋季。用家中老人的话来讲，“读书人还是去读书了”。她除了一箱书以外，什么都没送给我。尽管如此，在书中找到一片枫叶时，我还是激动不已。

有谁会在秋天的每一周连续五天都为你挑选品种不同的水果？有谁会在秋天特意用单车把你带回老家只为打扫落叶？有谁会在秋天在你心情不好时将黄叶撒在你头上？有谁会陪了你十个秋天然后一声不吭跑到远方读大学，然后礼物也只是一箱书一片叶而已？

好吧，与我也唯有她。她每个秋天都不会回来，但都会补偿似的寄一箱书，书里总会夹着这么张泛黄的树叶，不过没有她的指点我再也不能像从前好几个秋季叫出它们的品种了。但起码，她的礼物还属于秋天。

现在她已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工作，扔掉了那早已生锈了的单车，也许老家也许久未去。老家的树也早死光了，别说绿叶了，可能连黄叶也没有。

她也不再喜欢秋天，不管怎么说总有些“悲寂寥”，而我也找不出理由使它能“胜春朝”。但我最喜欢的，仍是秋季。也只有这么一个不热闹也不死寂的季节，来供我享受，供我在回忆中神游。

我曾多少次幻想，我带着她重新回到老家，然后把黄叶撒到她的头上，问她：“知道我为什么在秋天带你来老家吗，姐？”

——因为这是你曾经最喜欢，我现在最喜欢的季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