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组01题 路与行 罗磊

   日暮黄昏，月上柳梢；波光明灭，桨声灯影。在那水的这边，我孤独寂寥地等着，静候着变的渡船来临。不过不知是浪湍，还是船贵，亦是人稀，许久，觅不到一条小舟。而月光反倒更凄冷了。如同凄清的心，便沿河循去。欲寻一座石桥，虽希望渺茫。但我还是走了，消失在黄土地的余温里。

    路上很艰辛，也很坎坷，我首先来到一处杂乱的灌木丛，那儿曾是许多飞禽走兽的游走之地，但在罗网和猎枪的作用下，连几根毛也没有。而那些欹斜的树枝也早被伐尽，现在早就和谐地化为二氧化碳和水了；只不过一些奇异的土坑与燃烧的残烬让人觉得这里有人来过的痕迹——也许是野餐的顽童，是山顶洞人的篝火晚会，还是一次偶然的天意——一场普罗米修斯的天火。

    我继续走着，前面是一望无垠的麦田，麦香与细碎的麦叶声显得风十分惬意，那湿润的水汽在此刻你不成眼泪，不过那麦浪却令人不得不看到希望的海洋！只有几声蝉鸣雀叫，风中摇曳着那孤独的草人，它那古朴的形象，贫乏的脑袋早已被人淘汰了，不过它也无言地等着渡船。

    不过我想稻草人的等候是无用的，它是等来了船，不过是不是渡船，上来的人上岸把唯有的几棵木头伐去了，它们也许会变成木柄，装上铁斧头，继续伐木，也许会被制成筷子或牙签，荣幸地被用在大饭店里。我请求过渡，他们只允许载我去最近的港口，我上船了……

    不多远，便到了一处热闹的小镇，是个码头，人们乐此不疲地搬运着货物，码头也如同巨人般大口吞吐着货物，我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那船发出轰鸣的响声，排开凛冽的水浪，人们也许过分地相信这电机——第一动力与那夜幕的掩饰了，他们毫不顾忌这船是否倾覆。

    往岸边是烟囱林立的工厂。那蒸汽不断地在锅炉内流转、回热，推动着电机飞快地运转，这钢铁雄狮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视。我静静地倾听这噪音。它这一切，都只为了赚一张渡船票，好去岸的另一边，因为那边是我们一直都想要的理想。可他们只顾着将产生的污水排入水中，想以此使浮力更大一些？孰不知乎，这些树可以做舟和楫，甚至有桥——那怕是独木桥。

    我继续走着，却又不知如何，我又来到了那柳下，那月中，那新踩实的青泥印还与我的鞋底吻合，我回到了原点。我这才明白，这不是条界限之河，它们围着的正是一潭死水，彼岸就是此岸。我笑了，这么多人（包括那草人）等待的渡船并非驶向理想彼岸，只是一种几些境界的过渡罢了。有人奋力想从那田园烂泥中解脱，有人想放下油污的扳手，坐进办公室，有人想将钱塞得满满的，想雇一条船去彼岸，却不得不将袖口撩起，与蚂蝗在泥水中奋战，有的人一辈子在船上，却不会开往彼岸，有的人一辈子在水下种菜，有的人一辈子拿着木碗在乞讨，有的人一辈子都在穷待，等待奇迹，总之连那稻草人都很想去。

    （此处缺）

    我茫然了，那月渐渐淡去，突然我见那会中刹那升起一缕紫雾，我看到一道桥向彼岸延伸去，也许这湖中真有一座仙岛吧，是大家都想去却未得去的境界，只抱一丝侥幸，我背着行囊踏上桥，没有一点慰藉……

    我只觉得我朝一阵光走去，它似乎是一轮圆润的光环，不知是天上的月宫，还是水中的月影？

我看见我在一阵紫雾里消失了，月如旧，柳依在，人未来。

嘉兴一中 高二（8）班 罗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