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彷徨

很普通的随笔，想到什么就写了什么。

江南的四季如一杯温吞水，整年同一个样。即使是明媚的春季，地面上也有不少枯败的黄叶。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在高跟鞋、球鞋、帆布鞋、皮鞋的碾压下，它们成为细细的粉末，有几片尚且完好的叶子，也裂开细细的痕迹。

站到路口时，前方行走的绿色小人跳了几次，变成静默的红色轮廓。

倚在路灯杆子上，淡漠地抱着一本书，随意地放远目光。就在人行道上，熟悉的荧橙色背心缓慢地移动着。一把被捆绑得紧实的扫帚与地面摩擦着，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如同夏日里聒噪的蝉，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沉闷感。视线从那双满布岁月沟痕的手移至那平凡沧桑的脸上。

在那一瞬间，看清了他眼底的混沌与懵懂。明明已是一个在人生途上风尘仆仆的老者了，却是满目不谙世事的迷惘。古铜色的清癯的面庞上，那一双——那一双在尘世的烟花锦荣间闪烁着卑微与彷徨的双眼。

深入骨髓。全身的血液里，流淌着的、穷极一生都解不开的彷徨。

是从中窥见了日益苍老的长辈，还是那个看似骄傲耀眼却在内心迷茫地踌躇的自己？在某一个路口，遇见了一个老者，蹒跚地拖沓着扫帚与畚箕，在碎若光点的叶子粉末里被焦灼的阳光煎烤，火花肆意地在眼里烙下烙印。比一双满盈泪水的眼眸更让人心疼，比一双尽含幽怨的瞳仁更让人心悸。

那满目的苍茫！宛若包容了这一整个世界的卑微，无言地倾诉着底层那说不尽愁绪的人生和彷徨不安的未来。

从眼底鼻尖和心底涌上来一股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