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

他们都走了。只剩我傻着用整个今天去忧伤整个明天。

明天，明天，大人们口中的明天。

还有多远啊，还有多远。他们循循善诱：“你的明天是光明的，只要肯努力。”

明天究竟是什么样，我知道一切不会像想的那样容易。

周围的人模糊成过分清晰的样子，比往常更暗，耳边的声音每一句都杂然地作响，像轰鸣。

好像我正处于一段冗长的回忆之中，好像已经对每个人的结束了然。

我对自己说：“该醒了，可以醒了。”

有个声音对我说：“该醒了。”

“砰”，铅笔盒掉在地上。

一切，一切。

“铅笔盒掉了。”前面的人转过身，一笑，一瞬间透进了阳光，海洋的气息，“发什么呆？”

世界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亮，透彻，又模糊，笑声浅浅。

我轻声嘟囔了一声：“阿川，你不懂。”

他愣了愣：“你又搞得自己做梦了。”

我抬头，甩头：“已经醒了。”

用整个今天去等待整个明天。

用整个今天去准备整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