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花开时
作者：51fmbk
发布时间：2016-11-12 14:24:53
母亲带我回了一趟老家，她坐在洗发店中洗发了，我搬出一张已老旧的木椅坐在院门中。河旁树上的花已经过了花季，凋谢了华美的瓣儿，剩下几朵残花，仍存着夏日争艳的红，衰败间还透着几丝生意。不料过了一阵风，花从枝头而落，最后打了几个跟斗，跌落在水中。残花终是耐不住风的。红艳的花，在水中似乎散开了一片红色，染红了湖水，这红四散开来。
“这些花前些日子还艳着呢！”一转身瞧见是奶奶在喃喃着……
一
“嘿嘿！炒饭！炒饭！”我学着小贩的样子，哟喝着，手中握着盛生米的杯子，装进几块碎石，“咚咚”地响。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曾祖母握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杯子，说：“脏不脏！”说着走向河边，我也跟着去。河旁树上，挂着几朵已烂掉的花，我握着树枝使劲摇，仅落下几片花瓣。“别摇啊！”曾祖母叫着，有走过来拉上我的手，放入河水中洗着，自己又喃喃着：“这些花前些日子还艳着呢!"
曾祖母拉着我的手走回家，念叨着：“都四岁了，还这么顽皮！”
二
因为学业，我们搬家到城里，逢年过节，去看看曾祖母。
“奶奶！我是谁还认得不！”妈妈扯着嗓子喊，曾祖母犹豫了一会儿，见着了后面的我，“秀芹呀！朋臻的妈妈！”曾祖母笑着说出来，赶忙招呼我进来，“前些天，谁又给我送了些八宝粥，你们拿去吃了吧！”母亲笑着推托着。我便独自溜到了外面踢石子。听到门内曾祖母说到：“这些花前些日子还艳着呢！”
“你怎么都不叫曾祖母，她对你多好！都十岁了还这么不听话。”
三
曾祖母走的那天早上，我给她为了一颗杨梅，已经过了长杨梅的季节，这些杨梅已经有些酸了，但曾祖母还是哽咽着吃了。她吃力地指着窗外那一树花说：“这些花前些日子还艳着呢！”我终于忍不住了，喊得：“可我从没看它们开过！”
“到时候了，会开的。”
曾祖母在傍晚走了，我匆匆赶到时，她已入了棺材，她的床边还有一团污迹，是她吐出的杨梅。晚上深夜时，道士来做法，我们晚辈跪在门外的空地上，皎白的月光下，我偶然瞧见河旁树上，鲜花朵朵开，红里透白，一丝淡雅，香气四溢，真美。那年，我十一岁。
……
我站起身，走向花树下，忽然瞧见，在粗壮的树干周围，钻出几株嫩绿的新芽，在风中矗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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