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海岸线【5】

（宇文海视角）

中午五点

我就知道涛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于是将陈儒楠送回去之后，连饭都没有顾上吃，赶忙飞快开车又回到了海市，来回不过几小时，没想到，刚到海市路上就碰见了涛。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回事？”涛显得有些生气，更多的是烦闷。显然已经把我们看成累赘。

“我知道你一定会把案子破出来的，我只是跟在你边上，不会造成累赘。”涛被我看出了心思，便不再说话，快速上了车。

“开车，叶教授那儿。”他低着头，沉闷着，一言不发，看来是在思考着案子。从皱眉的程度来看，很棘手。对了，为什么要去叶教授那里，我们不是去过了吗？不是已经排除他了吗？还有……各种问题围绕在我的脑子里，但我不敢打搅涛。

到了，车停了，再看时，这栋别墅还真的很大，门口甚至还有几个人，大概是保安。我现在思考的是他们是否允许我们进入，因为上次已经冒犯了叶翰了，要再来可不容易。

出乎意料的，不久我们被允许进入，涛显然也有点惊讶。

依然是像昨天一样，一样的茶，一样的地方，甚至连叶翰的笑也像上一次那样深不可测。不过叶翰将那些在房间里人都叫开了。

“说吧，什么事情。”叶翰这次十指交叉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谈论生意一样。

“这个案子，肯定和你有关，对不对？”涛冷冷地看着他，这种眼神使人不敢直视。

“呵呵，你说呢？”叶翰竟然直视着涛的眼神，两个人在做着内心的激烈斗争。

短暂沉默了一会儿，涛突然爆发起来。

“我说，你肯定犯罪了！我已经检查过尸体，落水时还是活的，还有过挣扎的显现，肯定是在水里遇到了你！”我一惊，原来那天晚上涛真的去验尸了！他这么大胆的说出来，不怕被背后一刀吗？

“我也猜到是你。我们玩个游戏吧，告诉我你知道的，我也告诉你我知道的。”叶翰笑着，还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渔夫的证词说他杀了被害人，我估计被害人那个时候其实没有死，在水中看见了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涛又开始叫起来。

我又是一惊，我才不在这么几个小时，他到底做了些什么？我的疑惑更加深了。

“那个渔夫的我不知道，至于我么，我那个时候看天色不对，想要上岸，结果脚被抓住了，我刚开始以为是水草，用力踢了一脚，他竟然不放手。后来发现是个人，这样下去我也会沉下去的，虽然我氧气足够，如果在水中慢慢爬上岸还是可以的。但是大雨就要来了！雨带着的是巨大的波涛，我会被卷走的！何谈救人！”叶翰也摘到了面具，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也可以交心。不过我还是很迷糊，渔夫和被害人怎么回事，看来只有回去之后再问涛才能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渔夫只是打晕了被害人而已，然后被害人在水中又醒了，再抓住了你。”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说怎么会在深水区突然遇见一个人。”叶翰啧啧道，“后来我发现警察找到了尸体，和我哥哥叶老板说了这件事，他叫我不要怕，然后他最后软硬兼施，有是威逼有是贿赂，将警察局上下打点，所以警察局才会这样。”奇怪的是，他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自责的样子。

我依旧很糊涂，就这么糊涂下去吧。原来叶翰和渔夫才是凶手。

“原来如此，难怪我说林秦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涛也用一样讽刺的语调说着，“自首吧，这是过失杀人，自首可以减轻罪行，应该会判三年有期徒刑。”

“想都别想！”叶教授的话突然生硬起来，“你有证据吗？还要我自首，你怎么不去自首？”

“对，同样的，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似乎已经在预料之中的，涛冷笑了一下，“我可以上法院告你。”

“没用！你以为法院是什么地方？有钱照样可以贿赂他们这些人！还想和我斗！”

“那我就让他将事情登到报纸上！让世人看清楚真相！”涛指着我，笑道，“报纸可是最喜欢这种新闻了。”

“那也要通过编辑部！”

“他就是总编辑！”涛又撒谎了，不过显然有用，给了叶翰重重一击，叶翰不语了。

又是肃杀般的沉默。

许久，叶翰开口了：“请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登出去好吗，什么条件，尽管开。”

“不说出去也可以。”涛起身走向大门，甩下一句话，“我才不要他妈的什么条件，以免以后被人旧事重提了还要牵扯到我！”说着，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我也立刻离去，带着一堆的疑惑。

涛的心情显然不怎么，胡乱走了几步，停下来。

“涛，为什么不将这个案子办了？”我在涛背后跟着，小心地问道。

他仰着头，像是对着天自言自语道：“一，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一点也没有。二，你不是编辑部的，他随便派个人查查就会知道。三，我实在斗不过一个老板，一个教授外加一个警察局的力量。四，叶翰是美籍华裔，这样做会造成一些国际影响。”他一口气用尽，大吸了一口气，大叫道，“这个社会太黑暗了，真的是有钱就是有一切，让我怎么破案，我无能为力啊！”

真的，是这样。

血红的夕阳照披他的身上，将影子拉长，他又垂着头，低语道。

“或许，这里不是我地盘，我管不了；或许，有些事情真的还需要装糊涂。”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