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教学楼——【1】

白色教学楼

（宇文涛视角）

九月一号，早晨

知了的声音越来越少，夏虽到了末端，但让人感觉夏天依然是在无休止的释放出无尽的炎热，死死控制住这据点，不让秋天冲进来。

而现在的我坐在开着空调办公室里，安详地看着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刺眼地阳光打在透明玻璃上射进来，却传送不了热量。

电话响了。

看来是聚众斗殴的消息，情况紧急，看来我得立刻赶往现场。

“老楠，准备好警车，叫上几个警员，和我一起去！”我大叫着，只怕他听不到。

一开门，瞳孔缩小，随即一鼓热气直接拍打在我的脸上，就是这种感觉，久违的感觉。我就开始了我今天的工作。

……

中午三点，我收拾完这一切。还好，一共九人卷入这场斗殴，因为武器一般都是些板凳砖头的东西，伤害不大。所以其中两人受重伤，四人轻伤，一人逃跑，无人死亡。受伤地先带去医院资料，其他人准备带回去口供。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我叫老楠去做这无聊繁琐的事情，代价是我自己走路回警察局。摸摸头发，已经十分烫手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汗臭味，感觉喉咙有点干燥，到小摊上买了一瓶廉价的矿泉水，垂直猛灌，不久，感觉好很多了。

快到警察局的时候路过了城南的一所小学，今天是几号？九月份了吧，现在应该是刚开学吧，稚嫩的书声从这栋白色的教学楼中散播出来，并没有因为炎热而减少一丝一毫。

呵，真的是和八年前不一样了呢，八年前，这而还只是建筑工地吧，而且还没有碰见老楠，弟也还在念书吧。我想着，闭上眼，炎热仿佛消失了，我的思绪随着这朗朗书声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夏天。

我刚好服兵役完毕，二十五岁的我回到家乡，四处寻找工作。在两年前警校毕业后，这儿警员充足，结果我没有成为警察。不久便去服了兵役，也算是管吃管住，管死管埋，至少一个月还有一点微薄的工资。而现在还是年轻人，告别了部队里的那些战友，还真的是有点不适应。

可当下，如果还不快点找到一份工作，就要拖累父母了，而且，弟还要上学。

这几年正好城南在建筑小学，而在这片土地上，其他的房子也正在拔地而起。我准备去打工赚钱来养活自己。

一不做二不休，我快速走到了离家最近的工地，也就是正在建筑的教学楼，已经出现了大致的框架，甚至连白色的油漆都已经刷上去了。

我刚准备上前询问，一段对话就冲进耳朵，这次我竟然听得很认真。

“唉，现在工作真是越来越累了，还不如去当小偷呢！赚钱多快”一个工人刚刚做好工作，衣服已经湿了一片，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不停地在擦汗，累地瘫倒在地上，还不忘抱怨一两句。

“当小偷？你开玩笑吧，被抓了可是要坐牢的。”另一个工人摆了摆手，笑道。眼球里充满了水，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

“呵呵，现在我们整个县已经很久没有招过警察了，现在整个警察局就是空壳一个啊，根本没什么人，说不定出了事情还不管呢。”他打趣地说道。

“是吗，那你当小偷也要有本事啊。”

“呵呵，不是开玩笑么，你可别当真啊。”

“你们两个，别偷懒，快点过来工作！”工头突然大声叫喊着。

……

接下去的话我没有听到了，而我只知道。我的直觉控制着我的大脑，操纵着我的身体，快速向前方那个不远的警察局。

果然是这样，整个警察局空荡荡的，真的让人有一股萧条感。只有凉快的风刮起地上的纸屑，发出莎莎的声响，证明了它的存在。我向前走了两三步，甚至连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吗？”我大叫着，害怕这个偌大的警察局连个人都没有，把我的话再传到我自己的耳朵。

“有人吗？”果然只有回音，我不甘心地又叫了一遍，如果还没有人，我可就要闯进去了。

“谁啊，什么事情啊。”里面终于传来了懒洋洋的叫声，话语饱含着一丝烦闷，许久，办公室的门开了，声音的主人出现。竟是一个大胖子，脸上写满了难受，向我走一步，腿上的肉都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我上下大量起来，圆圆的脸上挂满了汗珠，留着短短的络腮胡，又浓又粗的眉毛，睁不开的眼睛，不离手的蒲扇还在不停地摇着，唯一能证明他是警察的就是他身上那件破烂且开着所有纽扣的黑色警服。

“我……我想当警察。”我有些怯生生地说着，抬头开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威慑力。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结了，整个警察局再次回到了安静无声的状态。

“他妈的你终于来了，都是自己办案，累死我了。老子还以为要在这里守到死呢！”他睁开了眼睛，一下子猛抱住我，虽然我有防备，但是竟然无效，差点被抱的要断气了。

不久，他终于松开了手，满脸堆笑地看着我：“来来来，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了！等等啊等等啊，我给你去找找警服。”

什么什么？不需要面试？不需要检查学历？不需要试用？不需要检查？不需要任何条件？我犯晕了。

“介绍一下你自己吧。”那胖子把我推进办公室，让我坐下，唯恐我一下逃走。

“呃，我叫宇文涛，叫我涛就行了，我是曾经上过警校，毕业后服兵役三年，现在回到这里找工作。”我小心地，低声地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什么？警校毕业的？还服过兵役？天呐。”胖子笑着，“我叫秦肃，是这儿的总管，妈的！这个小镇连个警察都招不来，现在你来了，可算是我的运气了！”

“呃……”我一时堵塞了，竟然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冒出一句，“那么，请问……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我也不知道这个总管到底有没有什么实力。

“不是不是！我们还有两个同事呢，他们都请假回去了，还有一个法医在这里。”

……

一个下午和秦肃聊了很多，了解了这里的全部情况和工作，我也就这样成为了一名警员。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但愿这个古城一直平安，这样我也就不用忙了。

事与愿违，第二天一早还没有起床，就接到了秦肃的电话。

“什么事？”但愿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才上班第一天的我有些害怕。

“城南，那座小学的建筑工地，出事了！”秦肃好像很着急，“我先去了，你快点过来！”

“看来运气真的不怎么好。”我小小地发了一下牢骚。不久我便又很期待，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是不是比格斗演习更有意思呢？

我带着好奇和期待，快速起床，出发了。

很快地便到了建筑工地，秦肃已经在里面勘察了，他脚下那肥胖的影子也拉的老长老长，我连忙跑了上去。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立刻冲进视线，我着实被吓了一跳。

“据这里的工人说，死者昨天楼上摔下来，具体楼层不详，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不是普通的意外事故。”秦肃对我说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具尸体，“死者左胸上有一个不太显眼的伤口，自杀还是他杀……这个交给法医检验好了。”

“为什么不是意外呢？”我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