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孤城（2）

事件发生在同样是一场攻防战的时候，不过时间倒推了九年。士兵们不会忘记，他们参军时那仅有的一场失败。

“暮宇！你去带领士兵驻守城东！”莫寂尘挥动着银抢大吼着，“我前去城南杀敌！”

“是！”虽然是同级将领之间的命令，暮宇依然毫无犹豫地接受下来，他翻身上马，持短刀回头大声叫道：“你和汐岚一起去吧，我能应付！”

“寂尘！我与你一起去城南抵抗入侵者！”汐岚的骏马飞驰过来，追上莫寂尘。

“好！暮宇你要小心啊！”莫寂尘惴惴不安地望了望身后那个身高八尺的中将，绝尘而去。

莫寂尘与汐岚向城南掩杀过去，将元帅与万军之中救出，情势顷刻间扳回。莫寂尘与汐岚在进行着疯狂的杀戮，两人似乎是天生的默契，如同左膀右臂，闪电般杀入战阵几进几出，威风凛凛。他们成为匈奴的梦魇，铠甲上已经溅满鲜血，那是勇士的徽章。

匈奴大军横尸遍野，伴随着尖锐的嘶吼声，单于勒令撤军。

“好！这一对战将勇猛异常，后生可畏啊！”白发苍苍的老元帅安然地座在行军椅上，看到士气大增，笑逐颜开，“全军继续杀敌！”

莫寂尘脸绷得紧紧地，手腕翻转，战马疾驰，雁翎枪向前突刺，一时所向披靡。“汐岚，这一场战斗，将会改写整个战役！”他大喝道，笑着望向自己的兄弟，他们即将功成名就，流芳青史。

不对，匈奴的军队不可能只有零零星星的这么几点，而且……

他用力地勒住了马绳，战马两脚离地，不满似地咆哮了一声，扫兴地停了下来。莫寂尘蓦然回首，寻觅着身后的城市，脸色一沉。

城门已经关闭，城墙上面满是匈奴人来来往往的身影，城已经被攻陷。

调虎离山之计！

“不要拦我！元帅和暮宇还在城中！让我进去！”莫寂尘暴戾地怒吼着，骑在马背上，锐利的眼神与长枪一齐直指他眼前的汐岚。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我们的援军还没有抵达，而现在我们只有三千人……”汐岚持剑抵挡在胸口，“暮宇是你兄弟，也是我的兄弟，可是我们不能为了无希望的战斗而做无谓的牺牲。”

“我不管！”莫寂尘勒马，疯狂地踢翻了左边的一个士兵，卷起狂沙，向前冲刺。

汐岚挥手斩断了马蹄，莫寂尘猛地从马上跌落，汐岚猛地奔上前，将他一掌击晕。

……

后来的美传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援军到来后汐岚将军与莫寂尘连连攻陷了三座城，汐岚退守南方，守卫帝王。莫寂尘挥师北上，连连大捷，被封为元帅。暮宇将军则在那一战中离奇失踪，杳无音信，民间传闻他早已经牺牲了。

当年情同手足的三人，如今已是分道扬镳。

“单于大人为何不利用大好时机，一举拿下凤槃城，杀死莫寂尘元帅呢？”凤槃城县令骑在颠簸的马上，瞥了一眼匈奴的单于，“难道是念在昔日的情分上？”身后的凤槃城唾手可得，使他心有不甘。

“朔北军团战斗力很高，偷袭得手，尝到点甜头就好了，莫寂尘那小子指挥能力也很高呢，如果要一举攻下，恐怕要损耗很大兵力。”单于咳了咳，提起短刀，“各为其主，我们是必然的宿敌。我要使他不战而降！传令下去，连夜扎好营寨，围城三圈。”

“单于大人真是英明啊，围城之策胜过百万雄兵。”县令不时地夸赞道，而眼神却是投入那一阵阴霾只中。

是的，他是一个卖国贼，是他开了城门，放敌军入城。

是的，他也是一个卖国贼，是他指挥了这场入侵。他在七年前，就已经是匈奴的人，人各有志，这不是谁都能够懂得的。

往事如风。

昨天没有看错，难道他真的是暮宇吗？不可能，他不会叛国，他不会下手这么毒辣，再说他已经消失了快十年了……风中飘絮般的黑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熟悉的气息不再。

“白发生。”元帅尘封的记忆被唤起，记忆流沙翻滚，回起昔日同生共死的同僚，一时出神。

“莫帅，我们被围城了。”副将苏温跌跌撞撞地跑进元帅府，一把推开门，焦躁不安地大喊道。

眼前的元帅背对着他，似乎是在思索什么心事，身后来人打搅了他的安宁。

“传令全军，增强城防，时刻准备战斗！”莫寂尘负手而立，望着眼前的一颗青松出神，丝毫没有半点动静，“传令大将白垠前来会见。”

“是。”

“还是要思索一下战局啊。”莫寂尘倒吸一口凉气，望如鹅毛飘舞般的漫天风雪，看来凤槃城马上就要被积雪所覆盖了呢。敌众我寡，而且固守孤城，四面环山，不过几天便会水尽粮绝，看来必须向帝都救急啊，也该出门亲自会会老友了，物是人非，不知道这一次兵戎相见，又是怎样的同室操戈呢？

晨霭下，剑拔弩张，枕戈以待。

……

“白垠，知道自己的任务了吗？”莫寂尘提枪望着眼前引以为豪的大将，低沉地命令道，“成败在此一举！”

“末将明白！”银白色的铠甲积着银白色的飞絮，寒冷遍布全身，使他不得不打起精神，这是作为朔北军团的一名军人应该所能够承受的，“定当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