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阴凉

文/杭州学军中学 陈童

暑假，结束了繁忙的竞赛生活，踏上归家的路途。夏日的空气了总是弥漫着莫名的不安与躁动，我提着沉重的大包小包，在城市奔忙的车流里穿行。

不多时，便行至公交车站，转而上了车。正式烈日炎炎的午后，可开往城站的公交车上早已挤满了人。尽管双肩已被背包压得生疼，手指也快要承受不住塑料袋的紧勒，可是面对着眼前这一车厢默默无语的“同路人”，我也只好咬一咬牙，尽力在这颠簸的侧向中站稳脚跟。手表上的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我一边仅仅地看住行李，一般急切地泡妞王者火车站的出现。

当车行驶至中途的一站，稍作停靠准备重新启动时，突然有人在背后轻拍我的肩。我顿时一阵冷汗，不知自己遇上了什么，脑海中迅速地闪过一个令人心慌的画面。可是当我回过头，发现是以为年近九旬的老人，他的头发已经几乎完全脱落，暗黄的脸上布满皱纹，从他翕动着的嘴唇里，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最后，从他手指的示意里，我看到了他为我指向的空位。我万分感激地坐下，笑着说了声“谢谢”，但他也许只看到了我的笑，却没有听见我的感谢。

我在座位上坐稳了，可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车窗的玻璃似乎对它没有丝毫的削弱作用，阳光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刺向我的双眼。我试图起身拉上窗帘，可是身边堆满的沉重行李让我直不起身。我的双腿刚刚略微直起，车厢的颠簸又把我硬生生地拉回座位。我很无奈，可我知道，不能叫面前这位老人帮忙。他那么苍老，那么瘦弱，从他浑浊的双眼里尅读出他历经的岁月。我怎么好意思让这样一位老人帮忙？于是只好作罢。但这时，我被阳光照射得有些昏花的双眼却清清楚楚地告诉我，那位老人分明站起了身，用孱弱的双手颤抖着够向车窗的窗帘。当然，他没有成功，但这并不重要。

我那时猛地有想哭的冲动，说不出是感动还是感伤，抑或是惊愕。想起周国平对人间真情淡薄的担忧，又面对此情此景，也许真该热泪盈眶。

在每一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这么几点光亮，让人在转角处为之动容。它们所积蓄的光芒犹如夏日夜空里的点点星光，终将汇聚一堂而大放异彩。

老人的身躯也许无法抵挡刺眼的阳光，但这场际遇却足以在心中撒下一树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