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１缓慢而优雅地成长＋金垒

整合笔记２０１２

整合时间：２０１２。５。１３－５。１6

零、

关掉灯，调暗显示屏的亮度，拉开窗帘让夜浸入，然后开始阅读。（５。１２）

一、（切）

白天。

我挣扎着。让自己的脑神经冷静。

扔开梦中的思绪，腾出片刻安宁。

仿佛是随之而来的，肌肉复苏后的酸痛尖叫着、怒吼着，驱逐了着宁静。脑中独舟垂钓的水墨白描瞬间揉皱、撕碎。继而又是翻旋和疯狂的颤动，像是虚无主义者的实验动画，配以重金属的乐曲。

勉强支起半边麻木的身体，轻微喘息，然后长长吁出一口的废气，抬起眉毛，又微睁了睁眼睛——阴沉的天气。（４。２９）

二、

高温一周，消不退的暑气。

周身热浪。我想象着汽油滴在上沙丘——如“猫汤”（日本动画短片）般的脱离感。

不知是脚步拖累我的身体，还是书包压垮了我的身躯，存在感在减弱，即使短短的一声鸟鸣，都在脑海里徘徊着不肯退去。（５。７）

三、

湿热。知觉未唤醒时的错觉。（４。２９）

从树荫里步出，黑发疯狂地吞噬着阳光的热量，前方的树荫遥不可及。那的确是棵悲哀的大树。同我一样，它需要花费了一生中的某亿万分之某的时间来忍受阳光的沉重。只是他的花费比我的显得略微巨大。不过还好，它没有我灵敏的感官。

我一直在想，或许只是种恩赐——自己给予自己的。就像是某种心态自然而然地适应了个体的生理与周围的环境一样。

我一直想，一直想。直至看见那个趴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高兴地哇哇直叫的短发女孩。（５。７）

零、

黑色的沙发，凹凸不平的白墙。我趴在斑驳的老式石英面玻璃边的地砖上，侧着脸，斜着眼，努力地向上张望。

充满肉感的小脸紧贴地面——连我自己都被这种舒适感所惊讶。让身躯贴着地摆成“大”字，微微移动，地面细碎的沙石磨蹭着白细的皮肤，产生一种莫名的愉悦感。就像与人分享了一个秘密。

无声的交流。大地的触感，与万物的触感。（我五岁时的回忆）

四、

直至今天我还在想５月７日看见的事。

女孩高兴地趴在地上，一米外的母亲却蹲在婴儿车边鼓着掌让她站起来：“起来啊，”（鼓掌）“起来吧——”（又是鼓掌）“地上脏的！”（温柔的责骂）“来来来。要回家了——”（女童撅嘴，连喊着不要）（又是一番劝导，最后——）“起来，起来，爬起来我就带你去沙滩。不起来就不去了。”孩子哼哼着起身，愉快的表面笼罩着不满足的郁闷。

“地上舒服。”女孩的最后一句话回转耳际。（５。１３）

零、

酒红色的木制地板，紧拉的暗黄窗帘过滤夏日毒辣的阳光，空调在遥远的墙角倾吐这冷气，给房间带来平静而又浪漫的温馨。颓废地任肢体扭曲在地。侧脸平视，微动瞳孔，改变焦距。看近处灰尘世界，又看远处房间角落因空气对流而形成的旋涡里，一条可爱的白线翻旋跳舞。

一动不动地听父母鼾声一个下午。（八岁夏天的回忆）

零、

……我的惩罚终于轮到了，在我们离别得很久之后，我已经是中年。我不幸偶而看到了一本外国的讲论儿童的书，才知道游戏是儿童最正当的行为，玩具是儿童的天使。于是二十年来毫不忆及的幼小时候对于精神的虐杀的这一幕，忽地在眼前展开，而我的心也仿佛同时变了铅块，很重很重地坠下去了。

    但心又不竟坠下去而至于断绝，它只是很重很重地坠着，坠着……

    ……谈起儿时的旧事来，我便叙述到这一节，自说少年时代的糊涂……

    “有过这样的事么？”他惊异地笑着说，就象旁听着别人的故事一样。他什么也记不得了。

    全然忘却，毫无怨恨，又有什么宽恕可言呢？无怨的恕，说谎罢了。

我还能希求什么呢？我的心只得沉重着……（摘自《风筝》鲁迅）

五、

阴沉的天，阴沉的水泥地，阴沉的积水。

我不确定自己在等什么。三十几秒前，看着街景的我点了碗米面，父亲坐在我的对面沉默。一阵耳鸣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于是我就这样扭转过脖子呆呆地望着右边墙头的圆形挂钟的秒针绕了大半圈，就像来到了新建的病房，单调的一片空白。

尖而细的吼叫将我唤醒——一个小男孩。

我不确定我想了些什么——灵活的眼神，大大的头。不秀气，却有些古怪精灵。所有的孩子都惹人怜爱。亦或是所有的孩子都让人畏惧？

“我要看电视！”男孩的尖叫。“不行！”父亲的回拒。

是太过残酷还是正当的严厉教育？我突然想起六岁时父亲扔出窗外的玩具。

“把玩具收好就给你看。”母亲的承诺。

于是男孩再次跑进我的视线，手中多了个白色的塑料桶。

他将桌上的玩具推到地上，又将桶中的玩具与地上的到在一起，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我突然一阵心痛，就像回归了童年，而眼前的便是我的玩具，拯救一切的冲动让我伸出了右手，还好，手中的眼镜缓解了我的尴尬。

收手，戴好眼镜，继续看着那孩子。（４。２９）

六、

我在前往台州的路上。

单调的窗外风景，和凉爽的疾风催得我昏昏欲睡。迷糊间，我的身份开始变化。

我是个孩子，跑跑走走，呼吸凉爽的空气；我是个老人，走走停停，喘息着抱怨；我又只是我自己，坐在车里，带着不确定的阴郁心情，笑话着自己想借这次旅程逃离，却对自己害怕的东西，厌烦的东西，期待的东西不明所以。（４。２９）

五、

孩子。

他就这么不断的重复：用一只手拿起一件玩具，递到另一只手，再将其放入桶中，似乎乐在其中。看见我看着他，只是对着我狡黠地一笑，却见他干得更是起劲了。

那一笑是原始的羞涩表达还是孩童的自豪？我努力的回想自己年幼的记忆，却无全无收获。

“孩子似乎有个通性，都爱将东西从这只手递向那只手。”

突然有察觉了父亲的存在，我的视角开始扭转。扩大了６０度的视野让我在父亲的眼睛中找到了过往的记忆。

这是个仪式，一种富于想象力的独具魅力的本能。有人爱在吃饭前看着诱人的食物直搓手，有人会在极紧张时用一个指头在光滑的物体上来回得磨蹭。这是习惯，而习惯一定源于最初的本能。

意料之中的，孩子又倒出了玩具，然后一件件拾起，用一根木棒在各处敲击数下、仔细的审视一番，然后才让玩具从指间轻轻滑落桶中……

一个仪式。（４。２９）

零、

他就这么重复，重复，不厌其烦地重复……（５。１）

重复，就这么不厌其烦地重复。蹦跳在游乐器械间，重复一个动作没有带来无限的疲惫，只是渐渐冲淡了无聊的漫长。（六岁的回忆）

 

四、

凉爽。暮春。

一个孩子绕着圆弧形的广场边缘飞奔而去。看着他跑过整片小广场，惊走一群小麻雀，扰乱了一小群人的生意，碰落了一小片叶子。我想象着跟拍的效果：一组连续感极强的画面展现于我眼前。意料之外的，我正打算默默记下时，一个飞奔的男人进入我的视线，张望着男孩的方向，如孩子般笑着抄向了近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

那胆气。人生如游戏……（５。４）

零、

又想起自己。纵然有过游侠梦，却从未有过那般的胆气。沉溺与幻想：我歪着脖子看篮球的弧线、仰着头来望冰冷的光线……（１０岁的影像）

七、

夜晚，台州。灰蒙蒙的夜空。

无聊的宴会只换得些睡意。无事时望着正前的酒杯——令人厌恶的深紫。一皱眉，一干而尽。

我突然想起那些被压抑的天性。又试图想想其后果，思前不可顾后，只能无果而终。我只好叹自己野心太大，总想找条解脱繁琐的捷径。

呆滞的目光被引向时钟，我盯着一分一秒，却讽刺的发现自己并不爱守时。（４。３０）

零、

（“现在”精灵的袍子被掀开，露出一对丑陋的小孩）

（额啊！）“看这里，这里！”

（额啊啊，啊！）“这个男孩的叫无知，这个女孩叫贪婪！小心！”（摘自《圣诞颂歌》同名改编电影2009）

零、

冷。闪电与雷雨。反常的天气。（５.１５）

我欣喜若狂地奔向电视。吱的一声欢腾，老式电视的开机声都在为我的心呐喊！揉揉眼睛，调到我要的数字，然后满心期待地听完动画片的片尾曲……直等到睡眼朦胧，看着电视里情深深雨蒙蒙，我才不情愿地承认：我错过了我的时间。（７岁前的回忆）

我错过的时间。（５。１４）

零、

第二天清晨，这个小女孩坐在墙角里，两腮通红，嘴上带着微笑。她死了，在旧年的大年夜冻死了。新年的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她小小的尸体上。小女孩坐在那儿，手里还捏着一把烧过了的火柴梗。（摘自《卖火柴的小女孩》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

八、

阴冷的风吹来的无数七彩的泡泡无力地飘扬在空中。又一个个无力地凭空破灭。

我想到可能性的脆弱，更奇思妙想：何不同时两段经历？比如……作为小子的同时，又是一位父亲……毕竟，想象没有极限……而如此而为，便多了一段经历，多了一次选择，多了一倍的生命……

所以我疯狂而固执地认定，世间没有真正的巧合，一切都是＂被创造＂，如果有计划，便可呼风唤雨。

可惜，显而易见的不可行性总摧毁不了理想化的美好。正如神创论不可证明，我只好一再地犯着自古便存有的错误。

可怜，可怜我执迷不悟？

可笑！

可喜！

只笑我多年从未意识到，这看似的消极，给了我别样的乐趣。

我说，这便是孩子的哲学生活，

世界边缘逍遥。

结尾、

我是什么？（５岁的记忆）

我似乎是老了。（４。２９）

我只是个孩子。（５。１５）

 

 

 金垒温八中高二６班指导老师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