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期《五彩螺》选载沈心苗散文：韶华·青春·我们的歌

28期《五彩螺》选载

韶华·青春·我们的歌

2014届16班【城】 沈心苗

天已经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抬头望着氤氲的天空，两边的树枝稀疏地左右摇摆着，道路也早已变得宽敞。追着闹着一路小跑，亦不顾自己的刘海或是化为几根黑毛——沾着水一打一打地啪在额头；终于赶在发车那一刻上了车。

天目山的树大抵上算是茂密的。特别是半径庞大，几个人环抱围起的模样，在每个转弯口道路上都能看得清。仰头望着天空只在树杈缝隙处露出零碎的几片，突然觉得很有意境。大大的树干就这样兀得竖在自己的两旁，还有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小枝桠。伴着耳边汨汨轻敲的泉水，清新，淡雅，仿佛像是树林间的小精灵。那种在伙伴感慨，在自己定点旋转间，是说不出的滋味。亦如住在城堡里的小矮人，身旁每一处都显得那么高深莫测。鲁迅先生的《故乡》里曾描写过他的天空，是“四方角不大的小小的样子”，却与这儿截然不同。起码这儿的天空不完全展现在我们的面前，飘渺朦胧，在山里到处弥漫的露水渲染下，又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自己的体力不支，也不能暂停多看几眼落了小组的队伍，只得作罢。

想不起是谁提出的建议，说我们先不管风景，爬到开山老殿再说。直到后来，我才很佩服她的勇气。若是不先作出了决定，怕我们小组4个文弱弱的女生早在哪个亭子休息个半天再作商量。当然，每当一路碰见在中途休息的男生时，若是熟人喘着气说道：“你们厉害。”内心也小小窃喜一番。其实真正的煎熬应当是在三里亭至五里亭的那段路上。自己的体力开始大量消耗，山路又陡，几块石头这儿凸一块那凹一块，脚也磕着生疼。喉咙开始冒烟，像是灌满了沙子又有人强行加上一勺。平时爱说话的我也只顾着脚下没有规律的山路，汗水不一会布满了我的额头。组里有个活泼的女生，平日里喜欢叫她琦吉，一直在我头顶上喊：“苗苗，快点！”我真不知她怎的这么活跃，还帮组里体力不行的女生拿衣服背包；应当就是她了，那个一心想要上开山老殿的女生。班里平时有啥事她总会冒出声音，尖尖的细细的，却很带那一股冲劲。看着她一溜烟便跑到我前面的身影，我也只得和妮子（我的同桌）苦笑。更何况，我还是自己要当的组长。我只得咬牙抹去汗水，继续攀爬。

这次爬山，其实对于我而言是颇具恐惧的。因为我是个恐高的人，只要站在高处便会腿脚发软。这次爬山，每每踩上一级台阶总得再踏一下，仿佛下一秒它就要松垮摔落。眼睛一直盯着台阶不敢放松，靠着山的内侧，拼了命地自我暗示：别看外边别看外边。可自己总会不自主地偷瞄一眼，然后吓个半死，胡乱地想着我如果摔下去会不会被树杈伤到会不会顺着瀑布流到下游不能回来。人，有时也就那么奇怪，自己明明那么害怕，却总想尝试，然后再产生恐惧，誓死不从。

在同伴一声一声的“快点”催促下，在旁边的人一个个都暂停休息下，在自己累个半死却被妮子扶住继续坚持不懈下，忽略了身旁一棵比一棵高大冒出的老树，忽略了脚下粉嫩粉嫩的小花，忽略了许多游客拍照留念的大树王，终于我们小组赶在午饭在那一刻爬上了开山老殿。琦吉在开山老殿上特别活跃，虽然她似乎是忘了抛在半路上的背包，忘了我们一群趴在栏杆边的姐妹们。我们在学校准备的标语布上签了名，歪歪扭扭的，也像一个个我们累坏的神经。

等了多时，才下山去找琦吉的背包。我们又重新回到了曾经在那一刻想要放弃的地方。七里亭上高高挂起的“眠牛亭”题匾，五里亭还有护栏的转弯口，三里亭的人工蓄水池，一次次在极少时间的休息后继续奋发。或许我会懊恼到了开山老殿也就签了个名解决了顿午饭，但脑海中久久不能消去的是各位同学脸上略带欣喜的笑容。有些是深藏不露，像男生一般都觉得这是小菜一碟，只是内心小小窃喜；有些是到处和自己认识的人打招呼：“你也来啦。”像是久日不见遇到昔日好友，不约而同地相聚。在人生漫漫长路上，或许你我之间只是在某个回眸转身时的陌路人，但是，亲爱的朋友们，请珍惜你我之间这一份珍贵的友谊。平日里的点点滴滴，汇聚到某一张照片某一句话语某一段录像时，就像是把我们的青春的旋律谱写成一首由我们自己演唱的歌谣，在某一个人生折点上，成为我们难以忘怀的回忆。

上山容易下山难，我自己笨拙的身体像牵着地心引力“扑通扑通”地往下掉。路过五世同堂，山上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喂——”，回荡在山谷之间，像一片轻悠悠的落叶飘在我们小组成员的心海，泛起了层层涟漪。我们笑着将手放在嘴边，大声朝着天目山喊：“我们来过这里！！”是的，不管我有没有恐高，不管琦吉有多么奋不顾身，不管妮子几次将我拉起，不管雅萍在我们身后紧紧赶着我们，我们4个女生来过这里，来过这一片让我们心身疲惫但异常内心充足的地方。韶华时节，又有多少花开花谢令我们伤感，又有多少辛酸泪水令我们回味。起码，我们在自己的青春上曾经来过，曾经留下过自己扯着嗓子大声喊叫的声音，回荡在山谷的，不仅仅是我们内心的冲动，更是一颗颗年少的心，在自己桀骜不驯的年纪里，烙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是的，我们曾经来过，在我们的青春岁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