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的爱与我无缘
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林小北陪着老妈看那部名叫《爱情有点蓝》的电视剧,背景音乐声起,记忆的纹理一点点清晰。屏幕中,主角在哭泣,沙发上,泪水,泛起在眼角。恍惚间,林小北想起,blue的爱情,注定忧伤。
林小北第一次遇见叶苏茜,是在分班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林小北坐在教室后的一角,默默地扫视着那个陌生的环境,就当林小北正要收起最后一缕目光时,叶苏茜的轮廓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猛然间,一种电击般的感觉袭遍全身。林小北想,若世间真有一种名叫一见倾心的感情的话,那么,也许很凑巧,自己刚刚就体验了一把这种滋味吧,在拐弯抹角对同桌旁敲侧击了几次后,林小北终于确定了那个让他一见倾心的女孩就是叶苏茜。
叶苏茜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林小北在托着下巴观察了她好几天后终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冰山一样。她有着冰山般干净的外表,冰山般的冷傲,同样地,她的内心也似乎藏着冰山般的忧伤,努力看去,只能看到冰山的一角,毕竟,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不了解被深深埋藏。
那是高二一场考试前的的夜晚,林小北坐在自习室靠墙的一边埋头看书,也忘记了是因为什么原因,就那么鬼使神差的,本来将头埋得好好的林小北不经意的抬起了头,哦,那个叫做叶苏茜的女孩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向了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林小北连自己的呼吸都忘却的距离,然后,又一点点的远离,静静地坐在了他的身后,林小北同学便只感到自己的心在在砰砰的跳,那种感觉,好小心,又好美妙。许久,班主任拿着人名单走进了自习室,林小北当然知道他是来清点人数的,但让他记得更深的是,他对叶苏茜说出了第一句话,不是在墙壁上一遍又一遍的写着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话,也不是在网上默默地写着让他自己抓狂然让别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话,而是从自己的喉咙中发出带着自己的嗓音传到了叶苏茜的耳中,是的,他记得,那句话是:班主任要干什么?
至于叶苏茜关于那句没有任何营养也没有任何价值的话的回答,林小北早已忘记,是啊,回答的什么对他而言早已经不再重要,而那天晚上,林小北对叶苏茜的唯一一句话却悄然烙在了那颗萌动的心中。
林小北忘记了是在哪一本书上看到过,在单纯的年代里,那些女孩的初恋亦是纯真,那些人总是在远远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在她们面前甚至不敢用力呼吸,但最让人无法释怀的,则正是被不懂珍惜的女孩随意抛弃的那些既简单又青涩的大男孩们
林小北想,自己或许就是那么简单吧,疯狂地去点击她的博客,疯狂地在她的每一条微博后抢占沙发,疯狂地去更新自己的博客,只是为了能在最近访客的一栏中看到叶苏茜的头像,即使,自己博文的浏览量只显示一个弱不禁风的一,但只要那第一次的浏览,是叶苏茜轻敲鼠标的结果,一切都不重要了,一切,也都了然了。
提起写文章,林小北又想起自己第一次给叶苏茜写诗的情形。那是冬天的一节音乐课,天气很冷,林小北感觉自己浑身都冻僵了,宏大的音乐声中,林小北就那样全身僵硬地趴在桌上,目光所向的地方,就是端坐着的叶苏茜。曲声宏伟圣洁,林小北心头一热,指尖轻轻摇摆,圣洁乐曲中,林小北为叶苏茜写的第一首诗就跃然出现在了那本残破的音乐课本上,曲终,下课铃起,林小北的心事就像这这样留在了那首忘记了名字的乐曲中。
疯狂总是有疯狂的好处,在经历一个暑假疯狂地拜访回访叶苏茜的博客后,林小北和叶苏茜同学终于不再那么陌生,叶苏茜那隐藏在冰山下的笑容也终因林小北不懈的努力而绽放了。
林小北很高兴,他觉得枯燥乏味的生活因为那个名叫叶苏茜的女孩重新被点亮了。那段时间,林小北总会在各种各样的场合,抓住各种各样的时机出现在叶苏茜的身边,有一搭无一搭地对叶苏茜说着各种各样的白烂话,即便毫无任何营养可言,但对于林小北来说,却似品尝世间最甜美的糖果一样美好。
两人越走越近,依然毫无表示,却似乎早已心照不宣。
那是一次考试前的晚自习,林小北第一次坐在了叶苏茜的身旁,即便先前两人怎样的靠近。但那才是第一次,第一次林小北并肩坐在了叶苏茜的身边。那天晚上,叶苏茜将自己的日记推到了林小北的眼前,林小北默默地翻着,看着,小心翼翼若捧着世间最宝贵的珍宝,他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惊动了这份美好,各种各样曾被林小北在博客中品头论足过的文字以最原始的形式呈现在了林小北眼前,但还有一些文字,是林小北不曾见到过,但却是他最希望见到的,他的心似乎已经淌出了泪水。看着身旁叶苏茜泛红的眼睛,心中,若万千礼花同时绽放,一切,都已了然,她,是爱他的。
无奈,和所有死小孩一样,即使是穿上西装,扎上领带,用任何成人的外表也掩饰不了那一颗尚且幼稚的心。不敢面对的,不能处理的事情总是会自以为是的找出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逃避,用自己的想法去处理,林小北,终究还只是一个死小孩啊,他感到那隐藏在惊喜中的恐惧,他,退却了。本来,他应该一个拥抱送给身边的可人儿,然后轻轻地在她的耳边低语,让叶苏茜同学明白自己的爱意,只是,他懦弱,他胆怯,他鼓不起勇气,他不敢。他只是一味的回避,可是,他却明白,也很清楚,自己的声音也如面前的叶苏茜一样变得沙哑,或许,声音沙哑的原因是相同的,只是,彼此的心事,彼此却不能理解。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很微妙,依然在每一个的课间聊着天,依然在彼此的博客刷着访问量,依然,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他们之间,毕竟发生了些什么。林小北觉得很愧疚,没有时间陪着她去逛街,没有时间与她去各处观赏,就连课堂间隙的那短短的一段相处,也因学业的繁重似乎大大地缩短了。林小北想,或许,自己应该改变。
那一年的元旦,林小北在破旧的出租屋内,拿着那只反应迟钝的手机,开始了在这一年最末一天的表白。忘记了大部分对话的内容,却记得自己的那一句我爱你,忘记了叶苏茜的反应,却记得自己信誓旦旦地承诺毕业之后的追求,忘却了所有,却只记得那夜,心情澎湃的自己久久不能入睡。
那年的期末考试是在一个下着雪的冬天结束的,下分前的那个晚上,林小北收到了叶苏茜的短信,内容很委婉,林小北却很伤心,委婉地,她说两个人太像,太像的人不适合在一起云云。林小北黯然,两个人怎么可能想象,叶苏茜是那么喜欢猫阿狗啊之类的,林小北却见了猫狗就想躲得远远的;叶苏茜总是会做出些祖国大好青年才会干出的事情,林小北则爱满脸颓废地嘲笑每一个人,太多地不同,怎么可能会是想象,好吧,若是不爱,一切都错,找一个借口,只是找一个不成功的借口吧。
那夜,难眠。
假期很短暂,林小北只是傻傻的以为,一切都还有希望,只是没有料到叶苏茜似乎铁了心一般话都不说,冷冷地,林小北感到了一丝寒意,只是,寒意之下,那一丝希望还侥幸地存活,或许,他真的还只是一个死小孩吧。只是,看到叶苏茜和其他男生嬉笑,才一点点心痛的明白,自己才是悲情的主角。
很平淡,很平静,依旧只是傻傻的幻想。只是在独自一人的夜,听着扬声器中飘散的音符,就默默的流下了眼泪。仅是如此,而已。
若花火般绽放的日子结束了,结束后,生活再次趋于平静,若礼花碎落后的夜,绚丽过,却终归于宁静。
从此不再,此后陌生。
高考结束了,林小北最后一次地点击了叶苏茜的微博,一条一条的看下去,才发现,其中的主角,早已不再是自己。
原来,早已相爱,却始终形同陌路;原来,所有被勾勒出的悲情,主角,才是自己;原来,你的爱与我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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